“不是生病？”</p>
唐雨晴诧异地睁大了眼睛，手中的咖啡勺“叮当”一声落在碟子里。</p>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急切地说：</p>
“这怎么可能？我奶奶病了整整五年，全靠药物维持生命……所有来看过的医生，包括那位德高望重的邓老，都确诊是生病啊！”</p>
她提到的邓老，正是之前唐毅中详细介绍过的关键人物。</p>
唐家老太太这五年来，完全是依靠邓老独家配制的药物才得以续命。</p>
然而半年前邓老溘然长逝，他留下的救命药也所剩无几，唐家上下顿时陷入一片恐慌。</p>
唐家人曾千方百计找到邓老的后人，可惜他们对老太太的怪病同样束手无策，只是送来一件据说能救命的物什。</p>
至于那究竟是什么，只有现任家主才知晓。</p>
林方摩挲着病历本的边缘，沉吟道：</p>
“在亲眼见到病人之前，我也只是推测，一切等诊断过后再说。”</p>
就在这时，二楼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开了。</p>
黄立德带着助手缓步走下楼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霾。</p>
天海市的商业巨擘蒋文进急忙迎上去，却在看到对方连连摇头后，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脸上写满了失望。</p>
唐雨薇立刻翻开名册，清脆的声音打破沉寂：</p>
“下一位医生，请上二楼诊室。”</p>
大厅里的人们各怀心思——有的是唐家重金礼聘来的名医，有的是像蒋文进、苏瑾这样希望借此攀附唐家这棵大树的地方豪强。</p>
每个人都在暗中较劲，毕竟能在唐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露脸的机会，千载难逢。</p>
林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朝着黄立德离开的方向快步走去。</p>
“黄老，请留步！”</p>
他清朗的声音在略显嘈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p>
黄立德闻声回头，看清来人后，原本凝重的脸上顿时绽开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p>
“林医生！你可算来了！我等了你整整一个下午，一直在人群中寻找你的身影呢。”</p>
当初唐毅中前往林源中医馆请人时，特意邀请了黄立德作陪，因此他早知道林方一定会来。</p>
只是苦等许久，始终不见唐毅中和林方的踪影。</p>
林方歉然一笑，解释道：</p>
“路上遇到些意外状况，耽搁了不少时间。”</p>
黄立德连忙转向身旁的蒋文进介绍道：</p>
“蒋总，这位就是林源中医馆的林方林医生，也是唐总特意请来的专家。”</p>
蒋文进抬起眼皮打量了林方一番，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p>
“原来你就是林方？！最近在天海声名鹊起的那位神医？！”</p>
他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p>
“只是没想到，你比传闻中还要年轻。”</p>
林方不卑不亢地笑了笑：</p>
“我也没想到，执掌天海经济命脉的蒋总如此年轻有为。”</p>
他话锋一转，</p>
“蒋总，可否行个方便，让我与黄老单独聊几句？”</p>
蒋文进沉吟片刻，摆了摆手：</p>
“你们聊吧，黄老，那我先到外面等候。”</p>
说着便要转身离开。</p>
黄立德连忙说道：</p>
“蒋总，不必麻烦了，待会儿我和林医生谈完，与他同行便是。”</p>
“也好。”</p>
蒋文进点点头，独自朝大门走去，门外早有秘书和保镖等候多时。</p>
林方与黄立德避开人群，沿着雕花长廊信步而行，最终在庭院深处的凉亭里驻足。</p>
亭檐下垂挂的风铃在晚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p>
林方示意黄老在亭中的石凳上坐下，神色凝重地问道：</p>
“黄老，你刚才进去诊治，里面的具体情况如何？”</p>
黄立德抚着胡须，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p>
“情况相当棘手！老夫人卧床多年，各脏器都已出现不同程度的衰竭，身体虚弱到了极点。”</p>
他叹了口气，眉头紧锁，</p>
“最麻烦的是，所有的症状都像是无根之木，根本找不到病情的源头在哪里。”</p>
林方身体微微前倾：</p>
“你可曾留意过病人的眼睛？是什么样的？”</p>
黄立德闭上眼回忆了片刻，再睁开时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p>
“那双眼睛……空洞得吓人，毫无神采，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雾……瞳孔涣散无光，说句不敬的话，简直不像活人的眼睛。”</p>
他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p>
“还有那间病房也很古怪……这大夏天的，房里既没开空调又大开窗户，却阴冷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我不是中医，对风水玄学了解不多，或许周惊鸿能看出些门道。”</p>
林方苦笑着将今早周正卫等人来林源中医馆闹事的情形说了一遍。</p>
黄立德震惊得差点打翻手中的茶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