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公寓里。</p>

年轻的男生正和女友窝在沙发里看直播。</p>

屏幕上，方羽的身影出现。</p>

男生看得有些出神，指间的烟燃到了尽头。</p>

灼热的痛感传来，他才猛地一缩手。</p>

“嘶……”</p>

旁边的女生本来也看呆了，被他这一下惊醒，柳眉一竖。</p>

伸手就要去揪他的耳朵。</p>

“好看吗？眼睛都直了！”</p>

可她的手刚伸到一半，又停在了半空。</p>

等一下。</p>

屏幕里那个人……是方羽啊。</p>

是个男的。</p>

自己……在吃一个男人的醋？</p>

想到这里，她脸颊微红，悻悻地收回了手。</p>

……</p>

某大学男生宿舍。</p>

几颗脑袋挤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p>

“卧槽！羽神！羽神这是什么造型！风华绝代！”</p>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p>

“冠军！冠军绝对是羽神的！”</p>

旁边一个支持孙南的哥们儿立刻反驳。</p>

“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这是《歌手》，又不是选美大赛。”</p>

“就是，韩虹老师刚才那一首《九儿》直接封神了好吗？”</p>

“还是得看实力说话。”</p>

尖叫的男生立刻反驳。</p>

“那你们就说这一身好不好看吧？”</p>

其余人，沉默片刻，回答道。</p>

“好看……”</p>

直播间弹幕。</p>

【我人傻了，这是方羽？】</p>

【我宣布，比赛已经结束了！这颜值，这扮相，直接颁奖吧！】</p>

【美到失语……我一个女的都自愧不如。】</p>

【这是要唱戏腔？还是直接唱京剧？玩这么大？】</p>

【不过，这造型虽然震撼，但有点喧宾夺主了吧？前面三位大神可都是实打实的唱功。】</p>

【确实，方羽搞这些噱头，还不是对自己的唱功没信心？】</p>

【等听完再评价吧，我相信羽神不会让我们失望的。】</p>

……</p>

舞台之上。</p>

方羽对外界的一切纷扰置若罔闻。</p>

他缓缓抬手，一个标准的戏曲起范儿。</p>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开嗓唱戏时。</p>

背景音乐，悠悠响起。</p>

古筝拨弦，扬琴轻敲。</p>

紧接着是，埙、竹笛、二胡、琵琶加入。</p>

几种最古老的华夏乐器，交织成一幅水墨淋漓的画卷。</p>

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上，显现出五个如墨迹般晕开的大字。</p>

《新贵妃醉酒》。</p>

果然！</p>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期待着那石破天惊的戏腔，或是雌雄莫辨的女声。</p>

灯光下。</p>

珠帘之后。</p>

一道男声，没有任何修饰地流淌出来。</p>

“那一年的雪花飘落梅花开枝头。”</p>

“那一年的华清池旁留下太多愁。”</p>

什么？</p>

男声？</p>

就是他自己的声音。</p>

演播厅内，那股被视觉冲击力拉满的沸腾情绪。</p>

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冷却了些许。</p>

后台休息室里，韩虹、孙南、那瑛三人对视一眼。</p>

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些许不解。</p>

他们预想过千万种可能。</p>

唯独没有想过，方羽会穿着这一身华丽的行头，用男声来演唱。</p>

这算什么？</p>

反差吗？</p>

可这种反差，在此刻显得有些不协调，甚至……浪费了这一身造型。</p>

直播间弹幕。</p>

【？？？】</p>

【搞了半天，就这？】</p>

【雷声大雨点小啊，我还以为要唱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p>

【害我白兴奋半天！】</p>

【这……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这一身衣服？】</p>

……</p>

舞台上的方羽，对这一切似乎毫无察觉，继续唱着。</p>

“金雀钗玉搔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