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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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的门紧紧关着,从未打开。窗棂被厚厚的帷幔遮住,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只有那金色的光芒,日夜不息地从门缝中透出,从窗棂的缝隙中渗出,将整座镇国公府笼罩在一片璀璨的金光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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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那金光与阳光交织在一起,让整座府邸如同镀上了一层金箔;夜晚,那金光在黑暗中闪烁,如同一颗坠人间的星辰,照亮了半座长安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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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大雪龙骑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外。银甲在金光中泛着幽冷的光芒,枪尖如雪,杀气凛然。他们不知道主公在里面做什么,可他们知道,无论主公做什么,他们都要守在这里,不能让任何人打扰。这是他们的职责,也是他们的使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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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琼华和长孙无垢住在隔的房间里,日夜守候,寸步不离。她们不知道李毅在里面经历了什么,可她们能感受到那股越来越强大的气息。那气息从主卧中弥漫出来,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波一波地向外扩散,压得人喘不过气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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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气息中有龙元的霸道,有凤血的炽烈,还有一种她们从未感受过的、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磅礴的力量。那是金丹的力量,是天地法则的凝聚,是大道之基的雏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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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的几天,那股气息还很微弱,若有若无,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姐妹俩还能正常生活,吃饭,喝水,睡觉,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可随着时间推移,那股气息越来越强,越来越盛,如同燎原的野火,一发不可收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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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金光开始从门缝中渗出。那光芒起初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如同夜幕中刚刚升起的第一颗星辰。可转瞬之间,它便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如同朝阳初升,撕裂黑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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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天,那股气息已经强到让姐妹俩无法靠近主卧。每走近一步,都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有一座大山压在肩上,让人喘不过气来。她们只能远远地站在回廊的尽头,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满是担忧,也满是期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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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天,整座镇国公府都被金光笼罩。那光芒穿透了帷幔,穿透了窗棂,穿透了墙,将每一块砖瓦、每一根梁柱都染成了金色。府中的下人们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浑身发抖。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那股威压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仿佛有什么超越凡俗的存在正在降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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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天,金光开始向外扩散。它如同潮水一般,从镇国公府溢出,漫过街道,漫过坊墙,漫过整座长安城。那光芒温暖而柔和,不刺眼,不灼人,却带着一种不清的威压。长安城的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望着那片金色的光芒,心中满是敬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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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天,金光已经覆盖了整座长安城。从高空俯瞰,整座城池如同一块巨大的金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城中的百姓们跪在地上,对着镇国公府的方向叩首。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们知道,那一定是祥瑞,是天降的吉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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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天,金光开始收敛。它从长安城的边缘缓缓退回,如同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地缩回镇国公府。可那光芒却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竟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从镇国公府冲天而起,直插云霄,仿佛要刺破苍穹,直达九天。那光柱粗壮如柱,在夜空中格外醒目,方圆百里都能看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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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天,七七四十九日之期已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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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缕阳光洒,与那道金色的光柱交织在一起,将整座长安城染成一片金黄。那光芒璀璨而炽烈,如同太阳坠人间,让人不敢直视。城中百姓纷纷跪地,对着那道金光顶礼膜拜,口中念念有词。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们知道,那一定是神迹,是上天赐予大唐的祥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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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巨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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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巨响如同惊雷,却又不是雷声。它更加悠远,更加深沉,更加古老,仿佛是从九天之上传来的仙乐,又仿佛是从九幽之下传来的龙吟。那声音在天地间回荡,一波一波,向四面八方扩散,传遍了整座长安城,传遍了整片关中平原,传遍了整个大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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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金光碎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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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在这一刻骤然碎裂,化作无数光点,如同漫天花雨,纷纷扬扬地飘。那光点在屋顶上,在街道上,在百姓的身上,在每一个角。所过之处,枯木逢春,病者痊愈,老者返壮。一个卧床多年的老人在光点下的瞬间猛地坐起身来,面色红润,精神矍铄,仿佛年轻了二十岁。一个天生失明的孩子在光点下的瞬间睁开了眼睛,好奇地望着这个世界,眼中满是惊喜。一个瘸腿的乞丐扔掉拐杖,在街上走了几步,激动得泪流满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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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的百姓们跪在地上,泪流满面,齐声高呼:“天降祥瑞!天降祥瑞!”那声音此起彼伏,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在整座城池上空回荡,久久不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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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中,李治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他已经十三岁了,比一年前长高了不少,脸上的稚气也褪去了几分,多了几分沉稳,几分从容。可此刻,他却没有心思批阅奏章。他站在窗前,望着镇国公府方向那片璀璨的金光,眼中满是复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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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那是他老师弄出来的动静。他已经习惯了老师的神奇,习惯了老师动不动就弄出一些惊天动地的异象。封禅泰山时的麒麟,渤海之滨的武曲星,还有那些数不清的祥瑞——哪一次不是惊世骇俗?哪一次不是让人目瞪口呆?可这一次不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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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那金光中的气息,让他感到了一种不清的威压。那威压不是来自权力,不是来自地位,而是来自一种更高层次的、超越凡俗的力量。那种力量,让他这个皇帝都感到了一丝不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