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包厢里的气氛再次微妙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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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清清和沈悦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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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们更是一脸懵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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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错了？什么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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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伟张着嘴，脑子里乱成一锅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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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涵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眉头微微挑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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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轩的表情，比所有人都要复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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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黎总送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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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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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信誓旦旦地说“帮我和黎总道谢”，还让侍酒师带话……结果现在告诉他，酒上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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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前那些侍酒师为什么没有否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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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还说“您的话我一定带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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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轩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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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两下，像是在努力维持镇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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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卉和赵笛对视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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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陈卉低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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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往门口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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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留步。”刚才那个说话的侍酒师侧身一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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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客气而坚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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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稍等一下。我们需要跟服务员做个免责确认，就几分钟时间，劳烦两位配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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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卉有些犹豫，但看到赵笛点了点头，她也跟着点了点头：“好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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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不差这几分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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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门被推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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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出去的那个侍酒师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服务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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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服务员穿着工作服，脸上贴着一块创可贴，从额头一直贴到颧骨，看起来有些狼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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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走进包厢，站在门口，目光在地上扫来扫去，就是不抬头看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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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升。”一个侍酒师厉声开口，“你说一下，你看到的是不是这位客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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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赵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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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升缓缓抬起头，顺着侍酒师的手指看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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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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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笛站在陈卉身前，帽檐压得很低，口罩挂在下巴处，五官清晰可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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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平静、冷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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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升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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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出了那双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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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笛？”他的声音带着惊讶，甚至有些发颤，“怎么是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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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笛没有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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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像扫过一件无关紧要的什么物体，然后就移开了，落在旁边的墙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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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理这个人，不想在这种场合、这种时候、被这种人叫出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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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升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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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攥成拳头，又松开，又攥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