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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轩也不再拿起酒杯，而是定定坐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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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涵坐在沙发上，眼泪无声地流，嘴唇在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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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明白了，从刚才到现在，她都不是在和陈卉较量，而是在和一面她根本看不见的墙较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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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墙太高了，太厚了，她撞不破，也翻不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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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卉站在旁边，看着刘子涵那张惨白的脸，心里没有痛快，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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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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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宁看到一众被吓到的同学，为了不影响陈卉的校园生活，她笑着说道：“各位，今晚不关你们的事，希望你们以后可以正常的跟陈卉相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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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学生连连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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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秦思宁看向刘子涵，话锋一转：“当然，今晚所有的事都与你有关，今晚的事要怎么处理，就看陈卉怎么说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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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一句话，就把生杀大权交给了陈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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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谢岚开口道：“赔酒的事晚点再说，你先把照片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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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涵低着头，手指微颤地划摁着，相册里的照片一张张消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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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完最后一张，她退出相册，屏幕跳回主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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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卉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去，整个人顿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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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涵手机的主页背景，居然是一张陈宇的照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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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官方精修图，像是从哪个演出视频里截的，画质不算清晰，但那张脸的轮廓、那顶标志性的白色棒球帽，一眼就能认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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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涵居然是陈宇的粉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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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卉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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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刘子涵之前有说过，她不喜欢王方了，开始喜欢听说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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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卉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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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涵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声音很低，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卑微至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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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卉……对不起。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这酒……我真的赔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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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卉看着她，没有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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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秦思宁刚才说的那句话——陈卉如果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她一句话，就能让你退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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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有这个能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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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开口，刘子涵的学业、前途，甚至整个人生轨迹都会被改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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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刘子涵那张因为恐惧和后悔而扭曲的脸，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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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吗？恨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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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酸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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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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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陈卉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因为我也赔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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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安静了一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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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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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秦思宁都微微挑了一下眉，露出几分意外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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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卉没有看他们，只是看着刘子涵，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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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一个学生，我也赔不起。所以我没有能力帮你说什么。这些酒是这几位姐姐的，她们可能因为我家人的关系照顾我这一次，但我不能得寸进尺。得了便宜还帮你说话，这种事我做不出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