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并非那种养虎为患之人，抹去记忆，留下的只是一个代步工具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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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它曾经是谁，曾经做过什么，曾经有多骄傲，都无所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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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它就是一头猪，一头会飞的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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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骑着猪，在空中慢悠悠地飘着，没有使用腾云驾雾，也就没有了那扎眼的轻灵之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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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路上，依旧有不少人远远地避开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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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的战绩，已经传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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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敌三，压二擒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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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阳神境修士，独战两条阳神境龙族、一条合道境龙族，全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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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阳神境龙族被镇压在山下，那条合道境的龙族被他化作一头猪，此刻正被他骑着当坐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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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东胜神州迅速传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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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远远望见这个奇怪组合的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特么是个狠人，惹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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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好整以暇，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行踪，因为没必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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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入劫之后，根本躲不开封神量劫的算计，总会有各种劫难找上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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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走，以自身为饵，钓那些该来的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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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鱼会不会太大，把自己拖下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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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不怕，此时能找上自己的，无非是龙族和水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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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正是他如今的磨刀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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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林凡感应到不少不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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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隐晦，有的赤裸，但真正冲上来的，一个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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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成仙之前，合道境便是凡人的极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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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凡能以阳神境逆伐合道境，甚至还强行收服了合道境龙族当坐骑，那些自觉不是对手的水族，自然不敢轻易动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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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也乐得清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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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针对林凡的，自然也就有帮助林凡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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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林凡正骑着猪飘过一座山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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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眉头一动，不远处的山崖上，一道灵光微微闪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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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芒很淡，若隐若现，仿佛在刻意吸引他的注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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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驾着猪飞过去，落在山崖上低头一看，一枚玉简静静地躺在岩石缝隙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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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捡起来，神识探入，片刻后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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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简里记载的，是一些龙族的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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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条龙被派往东胜神州猎杀林凡，从什么方向来，大概什么时候到，修为如何，擅长什么，清清楚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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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收起玉简，随手毁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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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真假不知，但他不在意，无论是真是假，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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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消息，最多让他白跑一趟，真消息，那就是送上门的磨刀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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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继续上路，那些隐匿在暗处、悄悄跟踪他的水族，他感知得清清楚楚，但他没有理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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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小尾巴而已，想跟就跟着吧，他反而希望他们把消息传回去，传得越多越好，传得越远越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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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在钓鱼，钓龙族的大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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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优哉游哉地在东胜神州游荡了许多天，骑着猪，晒着太阳，偶尔停下来看看风景，日子过得比在松峰山时还惬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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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猪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四只小短腿倒腾着，载着林凡到处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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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有时候会拍拍它的脑袋，说一句“乖”，它就哼哼两声，算是回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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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日子过久了，林凡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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