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别愣着了，老师还在等着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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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都大法师见林凡呆愣愣地望着兜率宫，笑着出言提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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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收拾好情绪，跟着玄都大法师走了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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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率宫内，比林凡想象的要简朴得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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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也没有烟雾缭绕的香火，只是一座清幽的道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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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铺地，木柱支撑，墙上挂着几幅山水，角落里摆着些瓶瓶罐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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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檀香的味道，让人闻着便觉得心神安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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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前殿，来到一间静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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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云床，一个蒲团，一方香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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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床上，坐着一位老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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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白须，面容清瘦，穿着一袭青色道袍，手里拿着一柄拂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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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闭着眼睛，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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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心神震动，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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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人就在眼前，却仿佛隔着无尽遥远的距离，明明气息平和得如同普通老人，却让人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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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玄都大法师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人带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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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睁开眼睛，那一瞬间，林凡只觉得整个静室都亮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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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双平静、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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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林凡，拜见太上圣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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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不敢怠慢，立刻跪下行礼，姿态恭敬到了极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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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老君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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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低着头，额头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感觉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自己的肉身，直抵灵魂深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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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太上老君才开口，声音平和，不带丝毫烟火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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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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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如蒙大赦，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不敢乱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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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老君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来自何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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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心中一紧，这个问题，太直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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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回答南瞻部洲，但理智告诉他，在圣人面前撒谎，那是找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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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又不敢直接说出传统道教天庭的事，毕竟那涉及大天尊的谋划，也涉及自己最大的秘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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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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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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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老君见他这副模样，倒也没为难他，只是轻轻摆了摆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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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说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多了几分深意，“你身上，有些东西，不属于此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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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闻言，心头剧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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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的太清道韵，善于返本归元。”太上老君似乎有意为林凡解惑，缓缓说道，“旁人看不出的，老夫能看出一些端倪。你身上有老夫的道韵，但那道韵，却又与老夫有些不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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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林凡，看向不知名的远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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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路...老夫隐约能感应到一些，只是如今天机混沌，算不出究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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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低着头，不敢接话，他不知道太上老君究竟看出了多少，也不知道大天尊的遮掩手段还能不能奏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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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他，所能做的就只是站在那里，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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