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我现在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失败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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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之律者大大咧咧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完全没有半点遮掩的意思，也丝毫不避讳赤鸢仙人的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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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那个无能又忠奸不分的仙人早就已经彻底死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才是完完全全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完全的赤鸢，完全的……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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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周遭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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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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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微微怔住，懵懂地眨了眨双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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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定定落在眼前神态张扬，满脸都写着自大与桀骜的识之律者身上，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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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发感觉这位“太师父”显得陌生，李素裳只觉得心底满是生疏之感，面对识之律者的自吹自擂，半晌都无言以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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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听到你还活着的消息的时候，我心里其实还有些难以置信，总觉得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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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之律者将视线缓缓投向面露茫然的李素裳，看着对方这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忍不住轻嗤一声，随口便开口吐槽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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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这真是完全出乎我的预料之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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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李素裳，识之律者的眼底带着几分玩味与意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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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奥托那家伙倒还算有点本事，居然能在五百年前那种凶险至极的时刻，把已经身受重伤，濒临绝境的你给硬生生救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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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之律者的脑海里清晰记得五百年前的那场变故，那个时候的李素裳伤势重到极致，几乎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随时都有可能死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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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当初作为赤鸢仙人的“自己”，状态也并不算好，同样遭受了不轻的创伤，但终究身躯之内存在着迦楼罗的特殊因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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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鸢仙人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恐怖自愈能力，不管多么严重的伤势，都能够在短时间内快速修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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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素裳不一样，她的剑道天赋固然冠绝当世，在同代之人里难逢敌手，根基与悟性都远超常人，但说到底，终究只是肉体凡胎的普通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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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文明，不沾上一点崩坏成分，仅仅是纯天然人类（尽管人类女性经历了圣痕改造，成分已经不再是百分之百的人类）的身份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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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限是非常有限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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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李素裳也没有符华那种逆天的自愈本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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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百年前那种惨烈的战局之下，承受了那般致命的重创，按照常理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存活的可能，几乎是注定救不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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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也一直觉得罗刹人的手段实在是不可思议……他要是去行医的话，一定会是位流芳百世的好医生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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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看向眼前有些怪异的“太师父”，心底放下了所有戒备，自然而然地打开了话匣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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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漫长的梦境里苏醒过来的时候，罗刹人突然告诉我，外界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五百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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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识之律者，李素裳开始缓缓倾诉起自己沉睡五百年醒来之后，这段时间里的种种离奇经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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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一切事物全都变得无比陌生，和我记忆里的模样截然不同，我当时确确实实被狠狠吓了一跳，好半天都没能缓过神来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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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语气真切，缓缓诉说着心底的感慨，想要把自己苏醒后的所有感触都讲给眼前的太师父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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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五百年，在如今的这个时代，除了太师父和罗刹人，李素裳也没有认识的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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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没等她把自己的经历说完，识之律者便直接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语，眼神带着威慑的意味，径直开始恐吓起对面的李素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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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告诉你，这一次，你可再也别想拥有沉睡五百年，安稳度日的机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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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之律者心里清楚，伏幽此前特意交代过她，不能随意为难李素裳，要安稳将人带到逆熵的地界，最后交由符华亲自定夺后续的安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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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有这番嘱咐，也丝毫不会影响识之律者随口对着李素裳放狠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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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李素裳没有直接参与当年的事情……可她的的确确与五百年前的赤鸢仙人大战了一场，两败俱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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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心高气傲的“仙人”，识之律者不可能不给李素裳一顿苦头吃吃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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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识之律者眼神骤然一凛，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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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别再多说废话，继续五百年前那场没有分出胜负的战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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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丝毫多余的铺垫，识之律者二话不说，身形一动，直接欺身向前，右手握拳带着凌厉的劲风径直朝着李素裳挥击而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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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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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下意识反应极快，身子轻轻一侧，稳稳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一拳，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识之律者的攻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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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太师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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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于识之律者的忽然攻击，李素裳愣在原地，满眼都是难以置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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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鸢仙人一向沉稳淡然，性情内敛平和，从来都不会这般冲动急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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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家的太师父，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激进莽撞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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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只是久别重逢打了个招呼，连彼此的近况都还没来得及好好叙说，居然二话不说就直接动手，想要开启争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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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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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片刻的迟疑，李素裳心底骤然升起一丝强烈的违和感，立刻收敛了脸上的茫然，凝神定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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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李素裳开始仔细端详起眼前这位面带狞笑，一副摩拳擦掌已然做好全力战斗准备的身影，眉头紧紧皱起，心底的疑虑越来越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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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下心细细观察之后，李素裳还真察觉到了些许端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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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这位顶着赤鸢仙人容貌的存在，方才出手的起手式，分明就是太虚剑神典型的招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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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不可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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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的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脑海里不断翻涌着过往的记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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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鸢师祖当年被太虚七剑联手背叛弑杀之后，本身修为就已经大跌，根基受损严重，更是剑心破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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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太师父又经历了天穹峰那场惨烈大战，再度身负重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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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常理来说，事到如今，赤鸢师祖根本不可能这般行云流水，毫无滞涩地灵活运用太虚剑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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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说像眼前的“太师父”一样，施展起剑神招式毫无任何限制，挥洒自如，力道与意境都达到了极高的层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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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客向来信奉直觉，尤其是在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这些直觉往往能够洞察虚妄，规避凶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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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李素裳心底的直觉无比清晰地告诉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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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站着的这位容貌，气息都和太师父一模一样的人，绝对不是真正的赤鸢仙人，不是自己认识的赤鸢师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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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愿意相信，无数次于紧要关头救下自己性命的直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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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的长相和气息都和太师父极为相似，几乎达到了一样的地步，但我能够感觉出来，你和真正的太师父之间，终究有着难以掩盖的区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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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没有忽略心底的这份警示，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牢牢锁定住识之律者的身影，语气沉稳地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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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瞬间，李素裳不再有丝毫迟疑，抬手瞬间便将腰间的佩剑稳稳举起，剑锋遥遥对准前方的识之律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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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视线死死锁在对方身上，没有丝毫松懈，周身无形的剑意开始缓缓翻涌升腾，一股属于顶尖剑客的压迫感慢慢弥漫开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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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太师父，你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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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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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之律者听到李素裳的质问，微微瞪大了双眼，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带着残忍的微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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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五百年的时光过去，你的本事倒是长进了不少，胆子也变大了，居然都敢当面不认自己的师祖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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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面对质疑自己身份的李素裳，识之律者的神色间满是不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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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我看你和当年太虚门那几个逆徒也没什么两样，都是日子过得安稳了，翅膀就慢慢硬了，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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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识之律者身形微微下沉，双腿稳稳扎住地面，周身气息再度攀升，瞬间摆出了一副蓄势待发的战斗架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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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啊，咱俩比划比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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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识之律者还朝着李素裳伸出手，挑衅般地轻轻勾了勾手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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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心存疑虑，那咱们就用实力说话。我倒要让你亲眼看一看，我究竟是不是货真价实的赤鸢仙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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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刻，识之律者的身后，一道朦胧的黑鸢虚影缓缓从虚空之中凝聚浮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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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虚影，轮廓与神州传说中的“赤鸢”别无二致，却萦绕着一层浓郁的黑紫色气息，透着一股邪异凌厉的质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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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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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识之律者身后缓缓凝聚成型的虚影剑气，李素裳整个人彻底呆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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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始终保持在那团黑紫色，外形酷似赤鸢的剑神上，心底却早已被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填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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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会这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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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剑气乃是太虚派至高绝学，门槛极高，想要在这门功法上达到登峰造极的造诣，整个神州，古往今来都找不出几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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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可以使用剑神的人，那更是寥寥无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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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素裳的印象中，除去开创传承的赤鸢师祖之外，也就只有自己的师父程凌霜，还有自己，能够将太虚剑气修炼到这般高深的境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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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这人明明已经被自己判定不是太师父，为什么却能够施展出如此磅礴雄浑，意境精深的剑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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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这份对太虚剑气的掌控力度，俨然早已迈入了太虚之境，丝毫不在巅峰时期且拥有剑心的赤鸢师祖之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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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明太师父当年遭受太虚七剑背刺之后，剑心破碎，修为大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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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赤鸢师祖又历经数次重创，根本做不到随时随地毫无负担地催动剑神，更不可能像眼前这般自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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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矛盾的念头在李素裳脑海里交织缠绕，让她越发困惑不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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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认识这招吧？如此以来，你还不觉得我是真正的仙人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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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之律者将李素裳错愕震惊的神情尽收眼底，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得意，语气变得越发高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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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这所向披靡的太虚剑神之下，从古至今，从来都没有几个人能够稳稳扛得住我这一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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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几分说教般的口吻，识之律者居高临下地开口，同时也把心底的不满隐隐表露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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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说起来你也算太虚门的正统弟子，没想到你居然自愿跑去天命给奥托当部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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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了你什么职位？S级女武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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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之律者眼神带着几分审视与不屑，还顺便diss了奥托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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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劝你离他远点儿，你是不知道，那些S级女武神就没有几个没被奥托那家伙坑过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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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罗刹人的部下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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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李素裳当即就不乐意了，脸上瞬间露出几分气恼的神色，立刻开口反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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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姑娘和罗刹人明明是朋友，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成了他的部下了？我们是平等的合作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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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此刻的模样，和曾经伏幽被人随口称作“第二律者眷属”“第二律者最强属下”时极力辩解的样子如出一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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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鼓着嘴，语气满是不服气，认真地纠正着对方的说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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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罗刹人的确提到过什么S级女武神……可那是他自顾自给我安上的名号，我都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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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满心不满地嚷嚷着，心底坦荡无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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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会选择留在奥托身边，帮他出手对敌，从来都不是因为认可奥托的理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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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李素裳也不是觉得奥托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世间公义，更不是贪图什么S级女武神权势地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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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缘由，仅仅只是为了偿还奥托五百年前的那一份救命恩情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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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若是没有奥托出手相救，自己恐怕根本没法活到现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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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人当年出手救了本姑娘的性命，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所以才答应帮他出手打上一架，算作报答恩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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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高一米五，仅仅比德丽莎高出几厘米，身形显得有些娇小的李素裳，昂首看向面前的识之律者，双手叉腰，气呼呼地望着对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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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身就不是什么痴迷争斗的武痴，也不是那种一心沉溺武道，走火入魔到非要与人生死相搏的剑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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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气不过，李素裳又补上一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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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安稳度日，远离纷争的话，我才不想卷入任何生死厮杀之中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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