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嘴上说得倒是轻松好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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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之律者听完对方的话，脸上露出一脸全然不信的神色，不屑地撇了撇嘴，压根就没把李素裳这番说辞当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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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的脾气，你这个人最重承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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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自己亲口答应下来的事情，无论过程多凶险，你绝对说什么都会拼尽全力去完成，绝不会中途反悔退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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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之律者平日里看上去行事随性，言谈举止不拘小节，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模样，但心思却极为缜密，观察力更是细致入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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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是到了需要舍命相搏的紧要关头，你根本就不会吝惜自己的性命，一定会全力以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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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眼就看透了李素裳看似佛系淡然的外表之下，藏着重诺守信的性格，自然清楚对方是铁了心要感念恩情，坚定地站在奥托这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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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看我说得对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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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重诺而轻死生，坚守本心，不忘恩义，本就是李素裳所处的那个古老时代里，神州大部分人共同追捧恪守的道义准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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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奇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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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听完对方这番精准戳中自己心性的话语，心底的疑惑越发浓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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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下打量着识之律者，越看越觉得离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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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不是太师父，却和太师父有着一样的容貌，对太虚一派的招式了如指掌，甚至连我的性格脾性，行事准则都了解得一清二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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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熟悉感太过诡异，就好像是两个人拥有着完全相同的过往记忆，知晓彼此的一切经历与习性，却又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有着不同性格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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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不禁联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民俗小说与话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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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太师父还有一位孪生姐妹，只是向来隐于世间，从不露面，所以从来都没有人知晓她的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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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眉头微微蹙起，静下心来梳理着所有线索，缓缓说出了自己心底的猜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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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就是赤鸢师祖隐世不见的那位亲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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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定格在识之律者身上，李素裳顺着眼下所有的疑点，大胆地做出了这样的揣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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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鸢仙人存活了漫长的岁月，来历神秘，过往的身世经历从来都没有对外人透露过半分，世间之人只知其威名，却无人知晓她的出身与亲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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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活了无尽岁月的传奇人物，如果暗中藏着一位不为人知，血脉同源的孪生亲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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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细细想来，似乎也算得上合乎情理，也能够解释眼前所有的怪异与巧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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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心底反复琢磨着这个猜测，越想越觉得有几分道理，目光依旧紧紧盯着识之律者，想要从对方的神情里看出几分端倪，印证自己的猜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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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会瞎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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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之律者听到李素裳的猜测，脸上神情微微一动，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抽，随即无奈地耸了耸肩膀，一副完全不认同对方想法的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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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就是赤鸢仙人……孪生姐妹？那是什么乱七八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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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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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静静看着眼前的识之律者，脸上神情写满了明显的不信，心底的质疑半点都没有消散，依旧认定对方绝非自己熟知的那位太师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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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气氛安静了片刻，李素裳在心里默默斟酌许久，才缓缓开口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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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我并不想在这种时候和你交手争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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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难不成你是怕了我，不敢和我动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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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之律者听到这话，立刻捕捉到话语里的退让之意，当即就开口打趣，故意用言语挑衅对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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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现在求饶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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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人曾经跟我说过，在他筹备许久的最后的计划彻底完成之后，会有一个名叫凯文的人独断世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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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识之律者略带嘲讽的挑衅话语，李素裳并没有生出丝毫恼怒，也没有被对方的言语刺激到情绪，只是带着几分无奈地开口解释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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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他会动用一种名叫‘圣痕筛选’……呃，大概是这般说法的手段……去清扫世间大半普通百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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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回忆着奥托当初和自己说起的内容，一字一句如实转述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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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这件事，我才必须好好保留自身实力，不能随意损耗战力，留到最后时刻，再出手去讨伐那个名叫凯文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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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停顿片刻，李素裳又想起奥托当时提及的更多信息，顺着思绪继续补充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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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罗刹人还特意跟我强调过，那个叫凯文的男人，处在全盛状态下的实力，就算把鼎盛时期整个太虚门所有高手全部加在一起，也依旧不是他的对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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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脑海里清晰记得奥托口中所说的圣痕计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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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身刚从五百年沉睡中醒来，对这个时代的各类新奇名词完全陌生，根本听不懂计划之中那些专业的说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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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素裳还是从奥托的话语里听明白了大致的内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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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叫凯文的“疯子”，想要用一套自己无法理解的标准，对天下百姓进行筛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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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件事最终极有可能造成数十亿普通百姓失去性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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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听完奥托的一番解释，李素裳内心满是震惊，久久无法平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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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所处的那个年代里，神州大地也曾出现过不少为祸一方的邪道势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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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名声极差，劣迹斑斑的九幽遗民和圣火教，当年作乱之时，直接造成上百万百姓丧命，就已经引得整个江湖武林震动不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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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曾经风头无两，实力强横的魔教教主阎世罗，在自身名头和实力都处在鼎盛阶段时，莫名遭遇变故，突然死于非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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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也曾在武林之中掀起不小波澜，所有人都在推测是赤鸢仙人出手了，也有人说，这是“天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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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和那个什么凯文所要做的事情相比，这些昔日的祸乱简直显得不值一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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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心底不由得暗自疑惑，这个凯文究竟是什么来历，又是何等凶戾的妖魔，竟然胆敢生出屠戮亿万生灵的念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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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当真和我的太师父赤鸢师祖相识，就该静下心好好思量，该如何联手一同对抗凯文，而不是在这里和我相互敌对，大打出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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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目光郑重地看向面前的识之律者，语气严肃认真，带着几分恳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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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切，他又懂得什么，不过是随口夸大其词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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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之律者听完李素裳这番话，当即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语气里满是不屑，压根没把奥托的说法放在眼里，也没有将李素裳的劝解放在心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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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视，识之律者直视着李素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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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亲眼见过凯文处在全盛时期的真实实力吗？什么都没有见过，就敢在我面前这般大放厥词，随意吹捧对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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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门岂是如此不便之物？凯文会的本领，我也会，凯文拥有的能力，我也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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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之律者本身性格向来要强，骨子里十分不服输，根本无法接受李素裳想要拉着自己联手对抗凯文的想法，更不愿意长他人志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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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凯文而已，你少在这里长他人志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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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自己的想法里，凭自身如今的实力，单独去抗衡凯文便已经足够，完全不需要李素裳插手帮忙，根本用不着和对方联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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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落下，识之律者周身气息骤然变冷，目光锁定李素裳，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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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其他事情暂且搁置一旁，我要和你好好算清五百年前遗留下来的旧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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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看着识之律者态度强硬，执意要动手，完全不听自己的劝解，心底忍不住生出几分无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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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看得出来，对方心意已决，根本没有退让的意思，自己再继续劝说也没有任何用处，一味退让只会让对方更加得寸进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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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既然如此，看来这场争斗是避不开，不得不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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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缓缓调整好自身状态，不再抱有劝说对方的想法，准备正式应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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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上自在门大弟子李素裳，请赐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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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姿站定，神色端正，李素裳对着识之律者微微拱手，报出自己的身份名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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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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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之律者见状，神色张扬，随口应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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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瞬间，李素裳不再迟疑，当即运转体内太虚剑气，准备施展自己的至高绝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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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心为鞘，以养利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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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素裳眼中，眼前这人实力深不可测，气息诡异，分明不是自己熟知的赤鸢太师父，来历十分可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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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一个未知的强敌，她不敢有半点轻视，一出手便直接开始蓄力，调动自身全部底蕴催动太虚剑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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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弱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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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李素裳凝神蓄力的瞬间，识之律者的动作远比她要迅捷得多，根本不给她完整蓄力的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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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一晃，识之律者瞬间施展身法，转瞬之间就闪身出现在李素裳的身后，距离近在咫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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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李素裳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层面忽然遭到一股莫名力量的猛烈冲击，脑海一阵剧烈恍惚，意识都出现飘忽，险些直接失去自主意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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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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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常年习武练就的敏锐反应和剑客本能，李素裳强稳住动荡的心神，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了识之律者紧随而来的一记肘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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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这根本不是太虚剑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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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快速往后连撤数步，拉开安全距离，李素裳神色凝重，目光满是忌惮地盯着对面的识之律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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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的眼力还算不错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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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之律者听到李素裳的话语，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意外，上下打量了李素裳一眼，似乎有些始料未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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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以为对方在精神遭到突袭之后，很难快速回过神来，更别说瞬间做出决断，没想到李素裳的感知和反应居然这般敏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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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点意外很快便被识之律者抛在脑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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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来，就算李素裳反应再快，今日也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早已算是囊中之物，胜负没有任何悬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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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之律者神色从容，缓步一步步朝着李素裳的方向走去，走到中途时，随意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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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一定要用太虚剑神来和你交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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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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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看着识之律者周身开始有异样力量缓缓向外溢散，双眼猛地一缩，瞳孔微微地震动起来，脸上布满难以置信的神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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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眼底隐隐泛起一层猩红光芒，周身流露的气息邪异暴戾，模样和古代神州传说里修炼岔路，走火入魔的武者几乎一模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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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入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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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瞳孔地震，下意识地惊呼出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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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入魔不入魔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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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之律者闻言，脸色微微一沉，随手挥出一道紫黑色的剑气，气息带着冷冽，同时满脸不耐地撇了撇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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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十分抵触听到“入魔”这两个字，打心眼里反感这个说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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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往日世人固执的“入魔必诛”这套刻板规矩，当年被神音掌控意识、接管大脑的赤鸢仙人，才一步步错失机缘，一手好牌打得稀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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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神音单方面判定伏幽已然入魔，反而认定太虚七剑几人没有沾染魔性，心性纯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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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终的结果却是，那些被判定无错的人背信弃义，反倒是被贴上入魔标签的伏幽，最后出手为曾经的赤鸢报了仇，讨回了公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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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重获新生，她绝不会再重蹈曾经的覆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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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入魔不入魔的，律者都能为人类而战了，前文明那些过时的经验还有什么用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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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重获新生之后，得到了一股远比以往更加强大的全新力量，这股力量的体系路数和过去神州的修炼体系完全迥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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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之律者五指缓缓收拢，随后猛地用力握紧拳头，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神情，缓缓道出这股力量的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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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这个时代的人们，更习惯将它称呼为——律者核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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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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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怔怔地看着识之律者，双眸之中满是茫然困惑，心底全然不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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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睡五百年才刚刚苏醒，和当下的时代完全脱节，从未听过律者核心这个名号，也从未接触过这类超出自身认知范畴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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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者核心……那又是什么东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