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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她看来，和“识之律者”相比，“赤鸢仙人”这个称号可是超ol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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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遇到人，自己就可以自豪地开口“我可是大名鼎鼎的赤鸢仙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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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倍儿有面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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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招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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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回笼，识之律者的目光，再度投向了身前不远处的李素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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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一咧，露出一抹带着几分挑衅的笑容，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瞬间暴起而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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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识之律者直挺挺地朝着李素裳的方向冲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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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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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沉闷的碰撞声骤然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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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眼疾手快，在对方冲至身前的瞬间，立刻提起轩辕剑，横剑于身前，用尽全身力气进行格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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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她的剑身与识之律者的拳头接触的一瞬，一股无法抗衡的，纯粹至极的力量，顺着剑身疯狂涌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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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李素裳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直接向后飞了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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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击之中，没有什么神乎其神的武学技巧，没有半分花里胡哨的招式，更没有丝毫崩坏能或是剑气的能量波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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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李素裳硬生生轰飞出去的，仅仅只是识之律者最纯粹的，几乎超越常人极限的非人力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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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纯劲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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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识之律者平日里动手，一向都没轻没重，出手从来不会刻意留力，仅仅只是这看似随意的一拳，就把李素裳打了个够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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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之后接连翻滚了数圈，李素裳才勉强用剑撑住地面，停下身形，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间泛起一丝腥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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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劲·岩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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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之律者得理不饶人，大吼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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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李素裳尚未站稳，气息紊乱的间隙，识之律者脚步不停，乘胜追击，拳风愈发刚猛，直奔李素裳周身要害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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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剑式·幽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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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刚才的交手，李素裳已经彻底清楚，对方拥有着异常恐怖，无法硬抗的纯粹力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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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再与对方正面硬拼，立刻收敛攻势，手腕翻转，手中轩辕剑挽出一道严密的剑花，以守为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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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手中轩辕剑的锋芒，李素裳筑起一道严密的防御，进行被动的防守，试图挡住对方连绵不断的攻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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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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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双方身形交错，近在咫尺的刹那，李素裳的眼角余光，忽然察觉到了识之律者脸上，忽然浮现出的一抹诡异又狡黠的笑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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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来得太突兀，让李素裳的心头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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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素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甚至没有调整身形，做出应对，识之律者便已经得逞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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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身形交错的短短一瞬之间，识之律者的身上，忽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阵强烈到极致的精神威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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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攻击的手段无形无质，却直击灵魂，狠狠撞向李素裳的意识深处，让她本就有些昏沉的精神，瞬间受到剧烈冲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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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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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险些当场失去意识，手中的轩辕剑也瞬间一滞，险些没有招架得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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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输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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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之律者稳稳地落在一旁，得意洋洋地昂起头，眉眼间满是胜券在握的笃定，仿佛这场对决的胜负，早已尘埃落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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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吃一堑，长一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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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就是因为自己过分自负，太过轻敌，一时大意，才让空之律者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成功逃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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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伏幽对此并未多说什么，也没有压力自己，但这件事依旧为识之律者耿耿于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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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就算她心里无比确定，自己对战李素裳，是稳赢不输的局面，也不敢再像上次一样大意轻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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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对手只是一个实力远不如自己的后辈，识之律者也会拿出全部的手段，不留任何余地，绝不会给对方半分翻盘的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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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只有这种本事的话，那就太让我失望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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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李素裳脸色发白，捂着脑袋，明显无法抗衡自己在意识层面的手段，识之律者轻笑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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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得意之色愈发浓重，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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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尽兴呢，别这么快就撑不住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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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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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紧紧捂着自己昏昏沉沉、剧痛不已的脑袋，只觉得眼前的世界都在疯狂颠倒，旋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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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嗡嗡作响，这位天才剑客此刻却狼狈不堪，连站都有些站不稳，意识开始变得模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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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无比清楚，若是这样僵持下去，继续被对方压制，消耗，自己将必败无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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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地抬起头，李素裳看向眼前气息平稳，状态没有半分消耗，甚至越发亢奋的识之律者，眼底闪过一丝决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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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自己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绝对不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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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速战速决，一招定胜负，自己才有一线胜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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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咬紧牙关，强行压下脑海中的眩晕与剧痛，缓缓提起手中的轩辕剑，剑锋稳稳指向识之律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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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敢不敢一剑定胜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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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李素裳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故意用激将的语气，开口提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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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赌，赌眼前这个性格傲慢狂妄，极度好胜且表现欲极强的家伙，会接受这个提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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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觉得自己支撑不下去了，想耍这种小聪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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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之律者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挑了挑眉，语气不屑地嘲讽起李素裳，满脸都是“你这点小把戏，我早就看透了”的神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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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看你就是不敢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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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理会识之律者的嘲讽，李素裳依旧保持着举剑的姿势，语气愈发坚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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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气势汹汹，满是不服，可暗地里，李素裳的内心却早已捏了一把汗，心脏疯狂跳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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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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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对方不吃这一套，依旧选择继续与自己拖延，不接受一剑定胜负的提议，那自己的落败，就真的只是时间问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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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刚刚与对方交流的过程中，李素裳已经发现，眼前这个与赤鸢师祖截然不同的家伙，性格里几乎是刻着争强好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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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心中笃定无比，她清楚对方有着极强的自尊，必然会为了印证自身实力，坦然接下自己发起的这场对决挑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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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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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识之律者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应下了这场比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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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识之律者本就存着这般心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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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想借着这场交手，让李素裳彻底认清彼此差距，打从心底里对自己心服口服，再无半分不服输的念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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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与你同时出剑，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当然，我也不愿落个以强欺弱的名头，平白被人闲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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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之律者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说话间，缓缓对着身前的李素裳一指，透着十足的底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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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我便让你十秒准备时间……李素裳，你先出招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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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多有得罪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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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没有半分推让迟疑，顺着对方的话，坦然应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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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十分清楚，眼前的识之律者，不仅有着和赤鸢师祖全盛时期相仿的底蕴，更有着那律者核心加持，底蕴深不可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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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己如今的实力，正面硬碰的胜算几乎渺茫到可以忽略不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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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眼下能抢先出手，占得先机，这份难得的机会，李素裳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放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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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识之律者全程漫不经心，一副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姿态，已然将双方悬殊的实力差距展露无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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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素裳身经百战，数次从生死边缘挣扎而过，乃是同辈之中数一数二的天才剑客，骨子里有着剑客的风骨与傲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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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绝不可能还未交手，就先心生怯意，不战而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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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者，变化之极，妙万物而为言，不可以形诘者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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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凝神静气，心底默诵起太虚剑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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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心境已然平复到极致，心如止水，周身感知全力铺展，向着四周不断放大流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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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的崩坏能循着剑心诀缓缓运转，不断向着周身汇聚萦绕，为接下来施展太虚剑神做着万全蓄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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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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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之律者静静立在原地，听着李素裳口中低声喃诵，神色始终淡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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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选择闪身躲避，也没有抬手摆出任何招架防御的姿势，只是一双眼眸冷冷落在正在蓄力凝练剑神的李素裳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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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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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识之律者在心底默默为这十秒时限暗自计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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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识之律者心中，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赤鸢仙人亲手创出的太虚剑神究竟蕴含何等威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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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所创造的这一剑，根本避无可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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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躲无可躲，那便无需多费周折，直接以自身力量硬碰硬接下这一剑不就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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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之律者觉得，伏幽遇到了这种情况，估计也会这样做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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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在心底转过，识之律者朱红的眼眸之中，悄然掠过一抹极具危险的寒光，周身气场也隐隐开始悄然起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