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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太虚剑神一出,根本不存在破解的可能。”
李素裳轻轻叹气,语气里满是释然的感慨。
“可你连躲都不曾躲避,正面硬接我的攻击,还能在瞬间反制,用更强的剑神击溃我的攻势,这份境界……我闻所未闻。”
看着毫发无损的识之律者,李素裳只觉得今天算是遇到了天外有天的情况,再次开口。
“其实,我也没有挡下太虚剑神的办法。”
识之律者却只是笑了笑,迎着李素裳错愕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解释起来。
“你想啊,你居然还想用精神攻击的手段,来对付掌控意识的律者?开什么玩笑?”
“……”
李素裳艰难抬头,视线紧紧锁定着识之律者,眼神里满是不解与震撼。
“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微微停顿,李素裳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满脸不解地追问道。
“我的剑神确确实实正面击中了你,可你却毫发无损,连气息都没有半分紊乱,我实在想不通,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很简单啊,因为我们实力的差距太大了,你的攻击对我根本没用,这根本无关技巧。”
面对李素裳满是困惑的追问,心情极佳的识之律者没有刁难隐瞒,大大方方地开口解释,语气笃定。
太虚剑神的对拼,本就是崩坏能与精神力的对拼。
而李素裳在这两方面,都远逊于拥有着赤鸢仙人身体的识之律者,双方的差距宛如天堑。
律者核心连接着虚数空间,拥有无穷无尽的崩坏能供给,更不要说精神这块还是识之律者最擅长的领域。
只要识之律者心态不崩,意志不动摇,就算是能把剑神当普攻用的伏幽,都只能在剑神的比拼上与识之律者持平,后者天生就立于不败之地。
“哪怕蝼蚁能挪动数倍自己重量的东西,也无法搬起人类随手扔下的石子,就是这个道理。”
识之律者稍作思索,开口点破两人之间无法逾越的实力差距。
她的语气平静,只是陈述事实,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让李素裳瞬间无话可说。
“……”
李素裳听完这句话,整个人彻底沉默下来,双唇紧紧抿着,再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心里又气又闷,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话语。
一直以来,李素裳都以自己的天赋为傲。
自己是同辈里少有的剑道天才,年纪轻轻就凭一己之力剿灭金沙帮,是江湖上公认的后起之秀。
可在识之律者口中,自己拼尽一切的实力,竟然只和蝼蚁没有区别。
不服气的情绪在胸口不断翻涌,李素裳满心都是不甘,可她比谁都清楚,对方的确有这个资格如此评价自己。
好气啊,但是打不过她……
看着识之律者一副稳操胜券,全然胜利者的姿态,李素裳的眼神不自觉地带上了浓浓的幽怨。
低着头,她还是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里,没有流露出来。
“我早该知道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强大的技艺也显得格外无力……”
沉默了很久之后,李素裳才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释然。
苦练这么久的剑诀,打磨到极致的剑意,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竟然连一点作用都起不到……换作是谁,都会感到怀疑人生的。
“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恐怕从来都没有所谓什么必胜的绝招吧?”
像是彻底认命一般,李素裳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当识之律者带着淡淡的笑意慢慢靠近时,李素裳没有再后退,也没有再握紧剑柄,只是安静地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所有挣扎和反抗。
连续两道太虚剑神,已经把她体内的崩坏能彻底抽空,精神力也接近枯竭。
李素裳现在连站稳都做不到,根本没有任何再战的能力,就算想反抗,也没有半分力气可以动用。
“哈哈哈哈!既然如此,你就跟我走吧!”
识之律者见她彻底服软,心情大好,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抓住李素裳的胳膊,毫不费力地把脱力到几乎站不住的人直接抱了起来,动作干脆,没有给李素裳任何拒绝的机会。
“等,等一下!”
李素裳被扛在肩上,头晕目眩,却还是强撑着最后一点清醒,低声开口请求。
“可以让我先履行与罗刹人的承诺吗?”
声音不大,李素裳的神色却十分认真,即便已经成为俘虏,也没有忘记自己答应过的事。
“我答应了要帮罗刹人最后一战……我保证,在此之后我就和你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没门!”
识之律者连想都没有想,当场就一口回绝,语气干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认清楚你现在的身份,你是我的手下败将,哪里轮得到你来谈条件?”
她脚步不停,语气里带着胜利者的强势,根本不把李素裳的请求放在眼里。
在识之律者看来,败者就该听从胜者的安排,哪有资格提任何要求?
“可罗刹人……”
李素裳还想再争取一句,想把自己和奥托的约定说清楚,可话刚说出口,就被识之律者不耐烦地直接打断。
“他爱怎么样怎么样,你还担心上那家伙了?”
识之律者一提到奥托就满脸不爽,语气也变得更加不耐。
“反正奥托又死不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现在,你应该跟我走!”
李素裳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沉默了几秒,才茫然地问了一句。
“……喂,你要带我去哪儿?”
她完全不知道识之律者打算怎么处置自己,也不知道对方要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只能被动地询问。
“太虚山。”
识之律者说得十分爽快,语气里还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和期待。
“我要把你带去给你的师伯祖看看,我想,他应该会很感兴趣的。”
(伏幽:不,你不想。)
之前伏幽明明反复交代过,拿下李素裳之后直接送去逆熵,交给符华处理就行,不用回太虚山。
可识之律者这次赢得太轻松,太顺利,整个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早就把嘱咐忘得一干二净。
她只想第一时间把李素裳带回山,在伏幽面前好好炫耀一番,证明自己也能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不再像之前找回空之律者时那样状况百出。
“师伯祖……”
李素裳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微微抬起头,满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一位师伯祖?”
她从小在漠北拜师修行,师父从来没有和她说过太虚一脉还有其他长辈,更没有提过什么师伯祖,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别问那么多有的没的,见到他了你就知道了。”
识之律者不想提前剧透,只想保留最后的惊喜,于是不耐烦地挥挥手,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李素裳看她不愿意解释,也不再追问,乖乖闭上嘴,不再说话。
她现在没有反抗的能力,也没有谈判的资格,只能任由识之律者将自己拦腰抱起。
下一秒,两人身影一闪,带着破空之声,瞬间就从柯洛斯滕彻底消失。
……
一段时间之后,识之律者带着李素裳稳稳落在太虚山脚下。
望着眼前这片自己熟悉无比的地方,识之律者心里自然而然地升起一股归属感与自豪感。
“虽然你是太虚一派的传人,但你以前好像还没来过太虚山吧?”
低头看了一眼已经稍微恢复一点力气,可以自己站稳的李素裳,识之律者随口开口。
“我自幼在川中长大,五岁时便拜师去了漠北。”
李素裳站稳之后,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平静地点头回答。
“至于太虚山……我的确只在长辈们的谈话中听过,从来没有亲自来过。”
“虽然这里不是此行的目的地,但你也可以好好地领略一番太虚山的风光……”
识之律者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轻松与得意瞬间消失,整个人气息一凝,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视线死死地盯向前方不远处的树林方向。
就在刚才那一瞬,识之律者清晰地捕捉到了一股十分明显,绝不属于这里的崩坏气息。
“喂,你怎么突然停下了啊?”
李素裳一直在她身后跟着,对方骤然停步,她来不及收势,直接撞在了识之律者背上。
额头传来一阵钝痛,李素裳忍不住揉着额头,有些不满地小声抱怨。
“……怎么会?”
可识之律者完全没有理会她的反应,只是盯着前方,脸色微微一变,低声自语。
“?”
李素裳察觉到气氛不对,脸上的不满立刻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她顺着识之律者的目光望过去,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瞬间沉了下来,手几乎是本能地按在了剑柄上,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是妖兽!”
李素裳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戒备,死死盯着前方。
不远处的空地上,一头战车级崩坏兽正大摇大摆地走着,姿态嚣张,横行霸道,完全没有半点忌惮。
在它周围,还游荡着一群目光空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死士与低阶崩坏兽,因为没有找到攻击目标,只是漫无目的地来回走动。
“死士,崩坏兽……太虚山附近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识之律者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震惊与不解。
她很清楚,伏幽一直定期清理神州境内的崩坏灾害,不可能让这么多崩坏生物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太虚山脚下。
更何况伏幽本身就是崩坏兽中的老大,对所有崩坏生物的位置了如指掌,根本不可能不清楚它们在这里游荡。
难不成,这是伏幽故意的?
哪怕崩坏兽已经到了家门口,识之律者第一时间也没有怀疑伏幽,反而在心里迅速替对方找好了理由。
识之律者认定,这一定是伏幽布置的某种防御手段,只是没有提前告诉自己而已……
好吧,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
沉默了片刻,识之律者拿不定主意,最终还是决定上山当面问清楚伏幽。
“喂,你跟紧我,别走丢了。”
回过头,识之律者看向身边依旧保持戒备的李素裳,语气严肃地叮嘱。
“这些妖兽和邪魔呢?我们不用消灭它们吗?”
李素裳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她。
在她看来,这些妖兽出现在太虚山脚下,本就应该立刻清理,可识之律者却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
“先不管它们了。”
识之律者随口回应,目光却一直望着山腰的方向,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妙的直觉。
这些崩坏生物会突然异常出现在这里,一定和伏幽脱不了干系。
她现在没有心思对付这些崩坏小喽喽,只想尽快上山,找伏幽问清楚,把事情给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