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乔沉睡时胸口那团蓝光，一模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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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的瞳孔收缩，那些东西感觉到了他体内的小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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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在靠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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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攻击，是……确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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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团雾气飘到他面前三米处，停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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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核微微闪烁，像是在辨认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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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它缓缓下沉，几乎贴到地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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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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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行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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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团，第三团，第四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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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团气都做了同样的动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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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里，灰色的潮水俯伏在地，蓝色的光核明灭不定，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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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的喉咙发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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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明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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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和小乔是同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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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认识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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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光核同时亮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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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语言，是某种更直接的波动，换成意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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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它们在说：认识。她在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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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团微弱的蓝光，“她睡着了。很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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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那些雾气安静地伏在地上，光核不再闪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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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最前面的那团雾气缓缓升起，向通道深处飘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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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了几米，停下，回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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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说：跟我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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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犹豫了，意识进入内世界里，将情况内世界的人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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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法很干脆，“它们没有恶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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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也是，只不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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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没说出口，意识退出内世界，迈步，跟了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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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没有说，是他突然觉得没必要担心，小乔是他们的一员，走和留都替她高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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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很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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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雾气在前面引路，后面的紧紧跟着，像一条缓缓流动的灰色河流，托着他向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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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亮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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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荧光的冷，是暖的，像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薄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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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石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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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停下脚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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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窟里，到处都是那种蓝色的光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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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浮在空中，嵌在岩壁上，聚在角落里，像星辰，像萤火虫，像无数双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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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看见他，不，是看见他体内的小乔，同时亮了一下。整个石窟瞬间被蓝光照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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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些光核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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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从四面八方飘过来，围着他，转着圈，像是在欢迎一个离家太久的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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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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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它们的情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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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喜悦、悲伤、思念，还有一丝极淡的恐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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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在恐惧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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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在害怕。”李信自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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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怕季域追来？不太像，若是担心，我刚刚进入时就应该表露，而不是现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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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想到了，“它们怕我带走小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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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是她的族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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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颗星辰是它们的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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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是它们的一员，它们一直在等她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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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蓝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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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还在沉睡，那团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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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她第一次出现在他生命里时，十二岁生日那天，哥哥送他一个腕带，说“她叫小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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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才在褚会长的识别，才知小乔是藏在腕带中的智能生命核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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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她陪了他出生入死，直至与星兽搏命，被硬生生打入沉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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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的族人在等他把她留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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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不知如何是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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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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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些蓝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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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留下。”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她有自己的路要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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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蓝光的闪烁停了一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