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而且，你身上有星闪族的护臂。它们是我们的朋友。我不能动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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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愣住了。“朋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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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域点头，“三百年前，星闪族出现，有过交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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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李信小臂上那圈灰白色的纹路。“它们选中了你，那也就是我们的朋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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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沉默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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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问：“你怎么知道它选中了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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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因为它在呼吸。和你同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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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向远处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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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步，停下，没有回头，“我猜你想找回家的路，对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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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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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点想到什么，赶紧问，“你在提醒我，或是说你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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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域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色的徽章，随手扔给李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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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接住，入手微凉。徽章上刻着一幅星图，密密麻麻的光点，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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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星际坐标。”季域说，“你应该是星门来的，但它从来都是单向的。你从哪来，回哪去——不存在。门关了就是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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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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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条路，可以绕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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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握紧徽章。“什么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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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域终于回头，看着他。“方舟前哨。维度观测站——方舟。那里有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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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方舟前哨，他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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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个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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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接受九品莲会所诸会长的任务中，虽是被迫，却成了他第一次穿越维度，第一见到域外宇宙，以及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欢迎来到，维度观测站，‘方舟’零号前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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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季域看着他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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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点头，“去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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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域也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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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笑了，“那你真的比我强。我找了一百年，没找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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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迈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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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没有停。“回你的银系。办完你的事。然后，来蓝焰频域找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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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从远处飘来，越来越远。“我带你探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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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站在原地，看着季域的背影消失在灰色的荒原尽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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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银色徽章，双面星图，一面是本地，另面那就是蓝焰频域所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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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图在掌心微微发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凝视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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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将徽章收入内世界，放在世界树旁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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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世界里，护法的声音响起。“这是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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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将季域的相识，以及整个过简单的说了一些，主要说与季域的交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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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法说，“你信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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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沉默了一息。“信一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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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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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他告诉我的名字。信他指的路。但不信他没有任何目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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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法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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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笑了。“你这孩子，比我想的聪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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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片嫩叶轻轻颤动，像是在欢迎这件来自星际的礼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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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按刚才季域给的坐标方向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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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不再逃。他要去方舟前哨，找到那条回家的路，解决虫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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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去蓝焰频域，找季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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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幻形正在客厅喝茶。苏己靠在他肩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睛却一直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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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形的身体忽然一震，茶杯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几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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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己吓了一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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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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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形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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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臂上，那圈灰白色的纹路正在微微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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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那是本尊的笑，是幻形的笑，是同一个人的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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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他说，“不小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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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己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靠回他肩上，“别走心就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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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快亮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