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在长福市东郊展开。</p>
</p>
李信踏出的瞬间，小乔已经先他一步，像一道蓝色的闪电，划过天际。</p>
</p>
她不是离开，是在感知。</p>
</p>
看到小乔如此迫不及待，李信猜一定为了测试，她用方圆数百公里的能量流动、生命气息、异常波动，让其全部涌入她的意识。</p>
</p>
这次沉睡了重新苏醒，她知道自己的变化。</p>
</p>
这下一来，马上判断出感知比从前敏锐了何止十倍。</p>
</p>
李信也没闲着，站在荒郊的土坡上，闭着眼睛，神识向外蔓延。</p>
</p>
行星九阶的精神力，覆盖范围比七阶时扩大了数倍。</p>
</p>
城市、村庄、田野、山脉，一一在他意识中浮现。</p>
</p>
然后他感觉到了。</p>
</p>
北境边境线上，那些虫械动了。</p>
</p>
不是大规模进攻，是骚动。</p>
</p>
它们站在那里一年数月，一动不动。</p>
</p>
此刻头颅抬起，光核闪烁，像是在呼唤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p>
</p>
数量庞大，密密麻麻，从边境线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p>
</p>
李信睁开眼睛，掏出通讯器，拨通陆遥的频道。</p>
</p>
响了三声，接通。</p>
</p>
陆遥的声音沙哑，像是几天没睡：“信哥？你回来了？”</p>
</p>
“虫械那边什么情况？”</p>
</p>
陆遥有点急切的说，“它们动了。三天前开始的。”</p>
</p>
“三天？小乔恢复的那天？”李信默默的算着。</p>
</p>
“先是光核闪烁频率加快，然后开始发出一种低频声波，我们听不见，但设备能捕捉到。频率在持续升高。”</p>
</p>
“丁凯他们呢？”</p>
</p>
“在边境盯着。花四月带队，赵大力用精神力感知，我在这里破解它们的通讯频率。”陆遥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信哥，我破不了。那东西的技术水平，超出我太多。不是玄武星的，不是地球的，是……星际的。”</p>
</p>
李信直接说，“我过来。”</p>
</p>
扭头对小乔，“走！”</p>
</p>
小乔瞬间又消失。</p>
</p>
星门之内的时间流速，和玄武星不同。</p>
</p>
李信在寂星待了几天，在方舟前哨待了三天，加起来不过十余天。</p>
</p>
但玄武星，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p>
</p>
两个月。</p>
</p>
虫械的一直静止到现在骚动，不知是什么原因。</p>
</p>
使的陆遥从“研究”到“破不了”，丁凯从待命到盯防。</p>
</p>
表明虫械感应到什么了。</p>
</p>
李信将护臂的蓝光催动到极致，变成护甲，然后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流星，向北境边境飞去。</p>
</p>
炎国南境，同盟国北境边境线。</p>
</p>
丁凯趴在掩体后面，盯着前方那片灰白色的荒原。</p>
</p>
虫械就在三公里外，密密麻麻，像一片死去的森林。</p>
</p>
它们的头颅全部朝向长福市的方向。</p>
</p>
赵大力蹲在他旁边，闭着眼睛，精神力像蛛网一样铺开。</p>
</p>
“它们的能量波动在增强。”他低声说，“比昨天强了百分之三十。”</p>
</p>
花四月站在掩体后面，望远镜贴着被汗水浸湿的眼眶。“陆遥那边怎么说？”</p>
</p>
丁凯摇头。“还在破。他说那个频率不是通讯协议，是某种……共鸣。它们不是在互相说话，是在听。听一个很远很远的声音。”</p>
</p>
花四月放下望远镜。“多久了？”</p>
</p>
“从三天前开始，越来越强。”丁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信哥那边联系上了吗？”</p>
</p>
花四月摇头，“通讯器打不通。星门里面，没信号。”</p>
</p>
赵大力忽然睁开眼睛，“它们动了。”</p>
</p>
“同盟国那边，泽南一直压了，但今天，他们忍不住要动手了。”</p>
</p>
花四月举起望远镜，“肯定不是泽南下的命令，她说过，动手时会通知我们。”</p>
</p>
虫械群最前排的那些巨型个体，头颅缓缓转动，光核从幽蓝变成暗红。</p>
</p>
一声低沉的轰鸣从荒原深处传来，像巨兽苏醒前的喘息。</p>
</p>
“全体警戒。”花四月的声音很平静，“准备撤退。”</p>
</p>
丁凯愣了一下。“撤？”</p>
</p>
“打不过。”花四月没有回头，“我们不是来送死的。是来盯着的。盯到李信回来。”</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