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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站在田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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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回过神后问苏尘：“苏道长，亲的和养的到底不一样对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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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有些意外他突然这么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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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叹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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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好像……有心事的时候都喜欢躲墙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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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一个人进房间，看到她从门口出来才想起来，这样的画面之前我看过好几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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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我不在家的时候，我老婆对她不好？还是说，我儿子欺负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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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笑了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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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去找答案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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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三人在村委分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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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苏尘没再跟青年上山，他选择去了村口的树下坐着，静思冥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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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虎一次又一次咆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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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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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本世界总算有了变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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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静静坐在树下的石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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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了村委那边传来的惊呼声，看到浩浩荡荡的人去往最派头的小院子，听到了狼狗的叫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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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清微的风拂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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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开口：“蜉蝣前辈，话本世界时间怎么做到跟外界不一样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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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黑点从四周汇聚，化成了个老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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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妪拄着个竹制的拐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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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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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都说了吗？蜉蝣最是懂朝夕与春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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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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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妪抬起拐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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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清晰地看到拐杖上黑白的气息在流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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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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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力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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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前辈，你居然也是神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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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妪收回拐杖，嗤笑：“胡说什么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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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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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难以置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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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蜉蝣……并不是称号而已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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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妪看向天空的毛月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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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蜉蝣的确不知朝夕，但不止我是例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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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光很亮很亮，跟白昼差不多，打在身上很舒服很舒服，我们那一片的蜉蝣都得了机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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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能看到月亮的我们，也看到了太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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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们中的大多数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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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渐渐学会躲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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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妪叹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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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他们也没能陪我走到最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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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就想，等我强大了，一定要回到过去，救下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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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我没这能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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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成妖，妖力就变不了了，它只能让时间变快变慢，再怎么变强，似乎只能让时间更快更慢，我，回不到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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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视线，落在苏尘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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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丝欣喜：“本来我已经心死了，但听说了一件趣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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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跟我有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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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听说最初跟那些道士一样，只有道力的对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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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却能大街上催生出黄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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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情不是秘密，苏尘颔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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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化妖后的妖力也能改变的对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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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蜉蝣前辈，您不是妖，是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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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紧要的称谓而已，何必计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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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灵！”苏尘强调，“鲤鱼能越龙门，蜉蝣前辈，你也该有自己的龙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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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妪怔了怔，许久，笑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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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妖只是一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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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万物有灵，灵，也可以是万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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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笑着身子连同拐杖猛地炸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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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黑点倏地变化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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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气息不断流转，最后混杂成了灰色的气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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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灰点再度汇聚，老妪笑盈盈看着苏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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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果然是老天爷最恩宠的，脑子就是比我这蜉蝣的好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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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问：“前辈，现在能时间倒退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