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他一个冲动，真就祸害了里面的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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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又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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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不保佑他们，也不想伤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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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不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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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干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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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都说百善孝为先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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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那么喜欢我，怎么能狠心把这么长的钉子钉在我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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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找个明白人问清楚，可只有孩子们能看到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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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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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叹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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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入死胡同里，也难怪有能力将那钉子取出，却非要承受几百年的痛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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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鬼神翻白眼：“真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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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不知道什么叫‘人心难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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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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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是护着他长大的啊，我是他干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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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干妈，就算是亲生父母，有些人畜生起来，弑父杀母，比比皆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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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摇头：“不，不不不，那些孩子里，也有畜生的，却并没给我扎钉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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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鬼神嫌弃：“这还用说，他怕你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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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怔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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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苏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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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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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过‘叶公好龙’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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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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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将屋檐下的桌椅拖过来，示意老人和猫鬼神坐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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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毛月亮，讲起了故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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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短的小故事，苏尘说完看向老人：“他根本不是喜欢你，而是你给他带去了好吃的能裹腹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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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了发现你是山精妖怪，又害怕你伤他，所以先下手为强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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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沉默许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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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猛地笑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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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孩子们对我的喜欢，都是真心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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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是真的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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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他的身形渐渐涣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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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鬼神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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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自杀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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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被背叛嘛，这有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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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经常被人利用，我都没自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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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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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说好给我的糖果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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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夜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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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鬼神无措地看向苏尘，后者叹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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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愧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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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不醒装睡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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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揣着答案问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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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翠城的习俗，每逢年节，拜了干妈的孩子必然还会回去祭拜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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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年来，不知该有多少人奉上真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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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依旧沉浸在被伤害的痛苦里无法自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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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钉子，扎破的从来不是他的本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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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鬼神默默将袋子放下，蜷缩着坐在阴影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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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是想让我来救他的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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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算跟孩子玩游戏，也是为了让孩子们诚实回答问题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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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让孩子送他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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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不是猫鬼神怂恿孩子这么做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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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老人即便知道，也只打算一条道走到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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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鬼神看苏尘：“苏大师，你说钉子被抽出，那山石还能孕育出山精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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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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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鬼神不沮丧了，背起袋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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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那块山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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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点头：“好，要是找到了，我也去敬一炷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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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鬼神对他缓缓弯腰鞠躬，很快没入墙角里，消失不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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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收回视线，刚想走鬼道回家，背后传来好奇的询问声：“你是……苏大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