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鱼竿，将鱼线用力抛出，很快学着边上的人，托着腮盯着江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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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鱼上钩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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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觉得这种情况，就算有上钩的，也会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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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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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梦立马止了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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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边上的人在收鱼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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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愿者上钩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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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愿者是浮尸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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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不远处看去，很快眉头一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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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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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个活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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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没鱼钩的鱼线赫然将那人里外困了七八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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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她手脚都动不了，嘴里鼻子里不住有江水呛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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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梦再仔细扫了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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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漂亮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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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撇撇嘴：“美丑都不过是皮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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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继续收鱼线，而是静静看着江妮用仅剩的还能动的双脚奋力在江水里挣扎，偶尔方位正确了，能让江妮的脑袋短暂露出睡眠，争取片刻的呼吸，但很快，她的身体又会沉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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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真的很奇怪，明明是想死才跳下来的，这会儿也没想活，却还要挣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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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梦点头：“他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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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她补充：“或者难受到什么都不想不顾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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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让她死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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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梦颔首：“死吧，她不就希望这样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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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可惜了这张脸，我当初化形的时候怎么就没捏出这么好看的脸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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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就把脸皮割下来嘛，反正她死了也会被江里的鱼虾啃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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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梦呵呵：“还是算了吧，我对容貌没有那么大的执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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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妮的脑袋又露出了一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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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呼吸后，她隐约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欢呼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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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难受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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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死这么难受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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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被拒绝的时候难受太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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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能立刻死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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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双脚又没忍住挣扎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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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次她再没能将脑袋露出江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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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自己一点点往下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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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湿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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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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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打了个喷嚏，拧了拧鼻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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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葛平安给自己披上大衣，挑眉：“怎么样？宝刀不老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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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六个人救呢，里面你最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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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怎么了？我老当益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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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嘿嘿笑着过去拨开人群：“水吐出来了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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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了吐了，打算送医院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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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看到他，竖起大拇指：“叔，你真厉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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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绑绳子的动作太熟练了，以前没少救人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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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摆摆手：“嗨，没有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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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人被救护车拉走，他才找到脱力的孔瑞阳，跟葛平安扶着一起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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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咖啡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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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给老宋画了避水符，孔瑞阳犹豫了下，去楼上洗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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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头才打开，他就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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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头的水全是红的，像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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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了眨眼，孔瑞阳又擦了擦眼睛，再度看去，还是一片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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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瑞阳闭上眼双手合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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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义父干妈祖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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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了行不行？天还没黑透啊现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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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水龙头出来的水已经恢复正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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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稍松了口气，开始冲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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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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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狐疑扫了眼前往二楼的楼梯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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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道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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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捡起之前的糕点咬了口，瞥见苏尘这表情，问他，“你发现这店里有问题了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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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是闹鬼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