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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喜地勾了勾唇角，很快想到了什么，眸光黯淡了下去，笑容也消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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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带雪童熬过鹰，骑过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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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带他抓过雪兔，那时候烤的兔肉真好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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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阿爷说，雪童是神灵，我这样对他很不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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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说我会带坏雪童，把我关了三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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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天好饿，我就像被我熬的鹰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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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就没怎么去找雪童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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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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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许久，他才用更小的声音道：“我讨厌他们，都是因为他们，我才不跟雪童玩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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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更讨厌我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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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抬头看苏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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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雪童是不是因为我不去找他玩，所以才离开雪山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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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失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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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寿命才多久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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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吉怔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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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不过百年，而他，在你之前，或许就存在几百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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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吉：“可是雪童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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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苏尘宽慰他，“在这之前，他只是没勇气走出雪山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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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就算对他很重要，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因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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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怂恿他离开的人，才是诱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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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吉怔愣了片刻，好像有些如释重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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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他又悲伤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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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童是不是彻底消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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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将他的魂灵送回他体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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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残余的力量封住，不知道会不会带着记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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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绝对带着探索外界的执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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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雪山的灵一直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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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冰晶应该能很快孕育出新的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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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是雪童，应该会是下一个雪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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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吉没钱，离开前给苏尘留下了一柄缀满宝石的小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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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古董，看起来挺值钱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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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没客气就收下了，一转头，就对上揉捏桃胶的熙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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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刀……”熙梦下意识开口，很快想起正事，“那张照片里的人是她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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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愣了愣，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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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确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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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熙梦发火，他解释：“这世上长相相似的人很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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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气质也一样的，很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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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梦说着，几乎将桃胶捏出一个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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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眯着眼：“不让我插手，结果自己复活了？呵，真是好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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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点点头：“的确是好手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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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梦轻哼：“真要是好手段，她早就用上了，肯定会有瑕疵的，或许，代价很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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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苏尘问她，“你想去找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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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熙梦没好气，“老娘放着好好的日子不享受，找她干嘛？看到那张老脸就受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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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她软和了语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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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还是最好去确认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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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担心她，我就是怕她为了复活，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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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颔首：“已经让人去调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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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梦眸光闪了闪，这才继续：“那把刀我看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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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没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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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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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强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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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想看看上面的石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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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苏尘还不为所动，熙梦翻了个白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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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我买还不行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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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钱你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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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失笑看她：“你有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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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梦轻哼：“少瞧不起人，不对，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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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一甩，莹白纤细的指尖夹着一张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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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说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