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恒跟苏尘对视了眼，打趣着：“可别，你现在已经是刘老师了，以后还要上课呢，说什么处置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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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梓一板一眼：“给孤魂野鬼上课其实没什么用，白费劲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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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恒仔细一想：“也对哦，假如他们投胎，学的估计都还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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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强怔了怔：“那，那……还是摄人魂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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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活人上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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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恒对他挤了挤眼：“我给你出个主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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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示意刘国强跟他走远一点，一人一鬼嘀嘀咕咕了好一阵子才回来，刘国强兴奋地苍蝇搓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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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瞥了眼就收回目光，扫了眼贡梓：“剩下的你们收尾吧，我回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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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他的身影逐渐消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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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郑恒郁闷，“怎么不带我一起走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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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拍了下脑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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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岔了，这么晚了，苏大师估计直接回翠城了，我……”他抬手看了眼表，“我明早还有手术，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养精蓄锐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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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拍了拍杜经年的肩膀：“小杜，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啊，我先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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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一脚又回到了茶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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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茶馆大门紧闭，里头的灯已经熄灭，倒是后院时不时传来老宋窃喜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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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发财了发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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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笑了笑，一脚去了隔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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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梦依旧侧躺在贵妃榻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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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蔡国邦在呼呼大睡，鼾声如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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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异样，熙梦将手里的桃胶一收，站起身：“出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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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颔首：“走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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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影才消失，魔都夜空上的弦月忽的被乌云遮蔽，没一会儿，绵绵细雨缓缓落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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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已是大雨滂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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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带着熙梦出现在常玉身边时，他还缠缠绵绵地煲电话粥关心孕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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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他，挥了挥手，指了指边上热乎乎的一铁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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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掀开锅盖，里头一大锅鸡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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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梦笑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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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断头饭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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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忙对着那头说了两句挂断电话，跑过来低声道：“避谶避谶，大好的日子，可别说不吉利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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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指着铁锅里的鸡肉道：“这肉又不是给你准备的，你喜欢吃鸡肉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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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梦瞥了他一眼：“不，我喜欢吃人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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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所以这个没你的份，你赶紧回你老窝啊，水位差不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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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梦扫了眼苏尘，见他已经摸起筷子夹鸡肉，轻哼了声，身影很快化为一道黑影射入茫茫湖面，眨眼不见了踪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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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嘶了好几声，吹着好几口气才将一块肉吃下，问苏尘：“今晚就咱们俩人，能顺利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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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笑：“谁说只有我们俩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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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茫茫大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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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告诉我，你没发现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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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嘿嘿笑：“他们千里迢迢赶来，咱们多少得尊重一下他们的劳动成果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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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鸡吃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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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鸡肉是真嫩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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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熙梦是真不会享受，是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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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没说话，慢悠悠又往嘴里塞了几块鸡肉，只等立在湖边的一根竹竿彻底没入水面，才侧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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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缓缓放下筷子，抹了把油滋滋的唇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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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龙是蛇，就看今朝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