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们不是混混吗？不是专门收保护费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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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能一个月收两次吧？我们是有原则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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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眼神有些微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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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混混……还算没坏彻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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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悄悄观察苏尘的神色，见他依旧神色淡淡，心里没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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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发现贺振南又跟个锯嘴葫芦一样不吱声，没好气：“贺小子，继续说啊，你只说你自己，你那兄弟到底怎么个情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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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振南提起精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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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乐是年前跟我们混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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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想着他年纪小，打架都没喊过他，他就帮着在我们大本营收拾，还有记账。那次我们没带够钱，打电话喊他来，就……一起被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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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是太害怕了，进去没多久就发烧了，退烧后脸色就一直惨白惨白的，等我们放出来，他突然就发疯跑出去，不小心……被车撞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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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送他去医院治疗了，但是他受的伤太重，我们的钱很快就不够了，只能把他带回去，路上车就翻了，他……骨头断了好几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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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问：“这回没送去医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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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振南点头：“送了，借钱送去的，接了骨头之后又出院了，这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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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抬起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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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告诉我，他回去就躺在你们那大本营的屋里，刚好很巧又掉下那大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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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振南惊讶看着常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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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呵呵两声，看向苏尘：“怎么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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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未必是他们倒霉，而是这个小乐霉运缠身，他们是被连累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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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振南愣了愣，忙盯着苏尘看，生怕错过一个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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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叹气：“你们对这个小乐了解多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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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振南身后的那帮兄弟立马七嘴八舌说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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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说小乐可怜，从小就没爹，三岁娘改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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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小乐胆小如鼠，真就是大本营里出现一只老鼠都能被吓得尖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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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说小乐运气不好，他这样的家庭，正常情况下能领救助金的，学校里还有补助，他偏什么都领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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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就说街道和学校领导黑心，昧下这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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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振南最后补充：“就算小乐胆子再小，他也是我们兄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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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哀求道：“苏道长，你就帮帮小乐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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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那么小，都没谈过对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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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的人直点头：“对呀对呀，之前我们都说带他去按摩店见见世面，他都还没去过，不能死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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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真要死，也要睡了小玲再死啊，你们是不知道小玲那滋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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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立马咳嗽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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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狠狠瞪了眼口花花的那个青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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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到这里还有小孩吗？别胡说八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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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没好气：“你是我谁啊，你说我就要听啊，我非说我非说，小玲不止是口活……唔唔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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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挣扎了两下，对上苏尘的视线，很快垂下脑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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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无奈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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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不愧是混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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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裆里那点事也值得翻来覆去的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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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振南没好气瞪了眼被噤声的那青年，又求了一下情，就听苏尘问：“如果救小乐，会让你们一直倒霉下去，你们还会救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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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振南愣了愣：“一直倒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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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走路上踩到屎，还是跟之前一样的那种倒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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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跟之前一样倒霉到身无分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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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振南眸光闪了闪，他咬了下大牙，眉间皱成个川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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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许久，他问：“治好的话，让小乐离开，我们也是会一直倒霉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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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颔首：“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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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振南手微微一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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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跟着的那些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撑不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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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哥，那咱们还是别救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