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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心猛地一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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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见城隍指着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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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并非最初的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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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阴司，早就不是当初的阴司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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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没了，都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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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假的，都是疯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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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假的，都是疯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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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浮在苏尘头顶的生死簿倏地飞了回去，一道白光从生死簿上射出，笼罩住城隍全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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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若疯狂的城隍这才渐渐平息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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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拧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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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半炷香的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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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这才重新睁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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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里再没有之前的癫狂，而是带着满满的疲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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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苏大师，天要黑了，回去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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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没回话，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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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功德凝聚，倏地打入城隍体内，苏尘提醒：“与虎谋皮，必为虎所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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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片刻，他道：“这些功德，加上生死簿的压制，足够你稳五年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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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我会来找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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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倏然眯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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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苏尘的身影已经消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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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书店，里头只卓志辉游学城小文警官三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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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正在吃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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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志辉一阵狼吞虎咽后，撇嘴：“游哥我跟你说，你胆子大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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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死尸嘛，不就是四十几具吗？那苏道长带出来的时候，尸臭都没有，怕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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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警官点点头：“而且尸体还是完好的，没什么伤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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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次出警你们是不知道……满屋子蛆虫乱爬，地上一摊黄白的黏腻液体，那味道臭的，我三天都吃不下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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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学城拧眉：“小文警官，那你们也太不容易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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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穿上这身衣服，就算人被片成几千片肉，你都得一片片夹起来一一检查，不能错过任何线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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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志辉竖起大拇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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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警官，咱们这没有酒，以茶代酒，敬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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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警官摆摆手：“我就是打个比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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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为止，我也就那一次见到了大场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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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小文警官补充：“这一次也算，就是不可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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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虽然一直有点冷，但挺有安全感的，”卓志辉感慨，“苏道长果然跟传闻中一样，太厉害了，嗖一下不见，嗖一下又出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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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们说，要不是签了保密协议，我肯定要跟我那些哥们好好说一说……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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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看到苏尘，喝水的卓志辉呛到了，一阵猛烈地咳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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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警官和游学城察觉到他的视线有异，转过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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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笑着上前，将书本还给小文警官，又在游学城肩膀上拍了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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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学城浑身一暖，感觉书店都不阴森森的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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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志辉一边咳嗽一边站起身：“苏，苏道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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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也在他肩膀上拍了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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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志辉立马不咳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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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早点回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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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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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志辉声音刚落下，眼前一花，苏尘的身影再度消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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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警官摩挲着书一阵感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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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武侠啊，要是能学会苏大师这绝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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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还是早点回家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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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志辉嘿嘿笑着跟他击了个掌：“小文警官，你还挺有趣的，以后有空一起吃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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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对了，留个BP机号码，你消息这么灵通，以后找你帮忙可千万别推辞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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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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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离开后，游学城再度环视一圈书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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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的，明明之前才感觉暖洋洋的书店，这会儿又开始阴森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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搓了搓手臂上刚生出的鸡皮疙瘩，顾不得收拾那几个碗，游学城匆匆走出去关了店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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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书店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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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扭曲的黑影从窗户飘了进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