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玉傻眼了好一会儿，有些无力地摆摆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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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反正本来也就想把他拉到眼皮底下盯着，现在无非就是……多耗点人力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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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提起精神来：“不介意我去研究一下那鼎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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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做了个随意地手势：“我带花铃先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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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回魔都吗？还是翠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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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是哪儿，南面一海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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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疑惑转身，早已不见了苏尘和花铃的身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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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面馆边的小巷里，苏尘眉头一扬，一个小纸人蹦蹦跳跳地从招待所的窗户上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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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铃看到嘴角扬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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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师，秦前辈也教过我们驱使纸人，但我不会，我只会驱使树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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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自己的树叶本本底下抽出一张，掐了法诀：“苏大师你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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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瞥了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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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已经立起来，摇摇晃晃着，很快就飘飘摇摇落在地上，努力许久才又再立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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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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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竖起大拇指：“很不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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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秦前辈也说我很不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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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标新立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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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顿了顿，问：“你说的秦前辈……不会是秦得水老前辈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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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对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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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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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是真悄不吭声地办大事，连秦大师都请去授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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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开始提前做准备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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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很快收敛了心绪，见花铃将那片树叶收起，沉声：“走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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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哪儿呀苏大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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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要跟着张师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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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再度出现，是在一处阴暗的地下室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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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出鬼道，血腥味扑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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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铃捂着口鼻眯眼仔细观察了下，目瞪口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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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也有些意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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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看到张明煦捐那么多钱，身上却没功德时，他猜测张明煦可能暗中帮助京都那边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但实际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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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功德是他自己耗尽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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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张明煦跟之前那端方的模样截然相反，双眸阴翳疯狂嗜血，一个猛扑就将女人的腿压断，就着上面的肉生啃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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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铃生怕自己惊出声，紧紧捂着嘴，身子下意识贴近苏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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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衣服，苏尘都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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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想起之前与张明煦对视时，脑海里划过的场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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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沉的夜色里，男孩被人抱起，虚弱地转过头，看到黑暗深处血肉模糊的一具尸体，嘴里喃喃着：“妈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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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张明煦一生都无法忘怀的场景，不仅仅是梦魇，还成了他精神分裂的源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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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此刻的张明煦已经不是之前的张明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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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清晰地看到张明煦体内的魂灵赫然从腰部长出另一个半身，那半身萦绕着黑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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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气影响之下，被张明煦扑咬的女人很快意识被吞没，不再惨叫，张明煦却激动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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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妈妈，你别丢下我，别丢下我，妈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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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子猛地一颤，眼神逐渐清明，看到眼前这血腥的一幕，他呆了呆，只片刻的惶恐不安，很快起身去找大哥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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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发现苏尘和花铃时，张明煦愣了愣，忽然有种释然的放松：“是苏大师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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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问：“他们就是用这个威胁你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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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煦颔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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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大哥大扔在一边，摸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吸了口才悠悠道：“第39个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