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啊，家里这么多书呢，不像我，我只要一看书，立马就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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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南松嘿嘿笑：“差不多差不多，我是看报纸都打瞌睡，有时候是真佩服老葛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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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平安视线盯着水幕里的书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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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书都挺旧的，想要收集这么多不容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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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很干净，书摆放地整整齐齐的，羡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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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书，角落里还有一整柜的颜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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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桌一角还有个画缸，里面几乎放满了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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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员检查很是细致，一本本书都取出翻看，试图寻找线索，那些画也依次被摊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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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庭带着人就是这时候上门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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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目标明确，锁定张玲后，很快带着人去了阳台问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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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器一出，张玲身子立马哆嗦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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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问，直接就交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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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她的皮肤似乎都透明了，慌忙摆着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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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没害人，不信我可以发誓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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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庭扫了眼边上的队员，示意他做笔录，这才问：“你是什么时候披上这皮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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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玲低头：“八年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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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在这家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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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玲缓缓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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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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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刚醒来就看到她倒在血泊里，我想救她，但不知道怎么办，她很惨，应该掉下山的，骨头都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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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出去找人求救，被她抓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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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自己肯定活不了了，但是不想让她儿子伤心，求我帮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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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怎么帮，后面看她魂都被勾走了，想了好久，才想起来好像可以穿她的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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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知道，为了维持住她的皮不腐烂，这八年我付出了多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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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玲说着抬起头，泫然欲泣：“我，我是不是做错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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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庭没回答，而是问：“你不是孤魂野鬼，是什么化成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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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这个，张玲的语气欢快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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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树精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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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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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玲重重点头，似乎觉得何文庭不信，摊开手，掌心立马探出一根树枝来，树枝上还有三片嫩叶在舞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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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志峰他们都瞪大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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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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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缓缓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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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想起了青山村的那棵雷击木，紧接着就是秦岭的那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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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庭继续问：“冯育才的死跟你有关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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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玲茫然摇头：“我，我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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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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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做人好复杂的，又要会煮饭又要会洗衣服还要会化妆，还有婆媳矛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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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玲哭兮兮着：“之前我明明什么都没说，他就说我惹恼了他爸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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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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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里面死的那个啊，冯育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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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庭颔首，又问了张玲几个细节，见她惴惴不安，宽慰：“放心吧，你只要没害人，不会有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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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玲这才松了口气，紧接着小心翼翼问：“那我能继续披着这张人皮吗？虽然它现在有点臭，但我买了香水，能遮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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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老公也死了，她的儿子就没人照顾了，我听大家说，你们人一般要养孩子到结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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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志峰叹气：“这树精怎么责任心那么强？就是有点死脑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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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南松：“挺有情有义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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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庭听到张玲的话，犹豫了瞬：“稍等，我得打个电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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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是直接打到苏尘这边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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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平安三人齐齐盯着苏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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