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那番堪称“离经叛道”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话，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场所有大儒和言官的脸上。</p>

他们一个个都被怼得是面红耳-赤，哑口无言。</p>

读书人，最重脸面。</p>

此刻，当着丞相大人的面被一个他们眼中的“武夫”和“赘婿”用最粗鄙、最直接的数据，给驳斥得体无完肤！</p>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p>

终于，一个看起来最年轻，脾气也最火爆的言官忍不住了！</p>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林啸的鼻子，恼羞成怒地喝道：</p>

“一派胡言！”</p>

“简直是一派胡言！”</p>

“你这不过是，用一些蝇头小利，收买人心罢了！此乃霸道！而非王道！”</p>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百姓活命。却不知人之所以为人，非为口腹之欲，而是为了……礼义廉耻！”</p>

“你废纲常，乱礼法！置圣人教诲于不顾！你这等行径，与那茹毛饮血的蛮夷有何区别？！”</p>

他声嘶力竭，给自己找回了一丝颜面。</p>

“你这是……歪理邪说！是不敬圣贤！”</p>

他这番话，也立刻引来了其他几个大儒的附和。</p>

“没错！不尊圣贤不敬礼法，纵使能富甲一方也不过是……空中楼阁，迟早要败亡！”</p>

“竖子！不足与谋！”</p>

他们再次，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准备对林啸，进行新一轮的口诛笔伐。</p>

然而，面对他们的指责。</p>

林啸，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p>

他只是慢悠悠地，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p>

他将苹果在手中，抛了抛。</p>

然后他看着眼前这几个，已经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老学究们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p>

他，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p>

“几位大人。”</p>

“我且问你们一个问题。”</p>

“这个苹果。”</p>

他说着，松开了手。</p>

苹果，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p>

“它，为什么会掉在地上？”</p>

“而不是……飞到天上去？”</p>

“啊？”</p>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p>

包括丞相李斯年，和一旁的夏倾沅。</p>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林啸。</p>

这……这算什么问题？</p>

苹果它不掉在地上，难道，还能飞到天上去不成？</p>

“哼！故弄玄-虚！”</p>

那个山羊胡大儒冷哼一声一脸不屑地回答道：“万物，皆有其理！苹果熟了自然会落。水，往低处流。火，往上处烧。此乃……天地之理，自然如此！还需多问吗？”</p>

“没错！”另一个言官也附和道，“此乃常识！你问这个问题是想羞辱我等的智-慧吗？”</p>

“天地之理？自然如此？”</p>

林啸听到这个回答，笑了。</p>

那笑容里充满了……一种，高等文明看待低等文明时的，怜悯。</p>

“好一个‘天地之理’，好一个‘自然如此’。”</p>

他摇了摇头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p>

“那如果，我告诉你们。”</p>

“苹果，之所以会掉在地上。”</p>

“不是因为，它‘应该’掉在地上。”</p>

“而是因为……我们脚下的这片大地在用一种……我们看不见的力量将它，硬生生地，给……拽了下来呢？”</p>

轰——！</p>

林啸这番话再次，如同平地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p>

什么？！</p>

大地……会把东西，拽下来？</p>

开什么玩笑！</p>

大地要是会动，我们怎么感觉不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