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腹地，陈家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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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整个大夏最着名的产粮区之一，土地肥沃，一马平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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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村口的打谷场上却弥漫着一股火药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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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打仗，是“斗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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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信这铁疙瘩能比我的老黄牛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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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种庄稼的一把好手，六十多岁的陈老汉，手里牵着一头体格健硕的大黄牛，脖子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横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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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面，停着一辆崭新的红色拖拉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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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拉机上坐着个年轻的驾驶员，也是农家子弟出身，但这会儿穿着工装，戴着手套，一脸的无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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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这都啥年代了，咱们讲科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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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员拍了拍方向盘，“这叫‘东方红’拖拉机，喝油的，力气大着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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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的科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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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汉一瞪眼，倔得像头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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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地是绣花活，讲究的是深耕细作！你这铁家伙轰隆隆的一跑，把地都压实了，庄稼还能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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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这老黄，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壮牛，一天能耕三亩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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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咱们就比比，看谁耕得快，耕得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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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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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虽然对新鲜事物好奇，但心里其实都向着陈老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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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几千年来都是牛拉犁，这铁疙瘩看着笨重，还没腿，能在泥地里跑起来就不错了，还能耕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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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就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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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员也是个暴脾气，被老头激得来了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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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咱们划下道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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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边的红旗了吗？这一片五十亩地，咱们一人一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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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先耕完，谁就算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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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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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汉把袖子一挽，吆喝一声，赶着老黄牛就下了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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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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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牛叫了一声，慢悠悠地拉起了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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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汉不愧是老把式，扶犁的手稳如泰山，犁沟笔直，深浅适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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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村民纷纷叫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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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是老把式啊，这活儿干得漂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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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铁疙瘩光会冒烟，能干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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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员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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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默默地摇动了手柄，发动了引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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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突！突！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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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阵剧烈的颤抖，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发动机发出了沉闷的咆哮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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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显得格外有力量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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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员挂上档，松开离合，一脚油门踩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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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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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拉机屁股后面挂着的五铧犁，猛地切入了泥土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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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一把犁，是五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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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切入的深度，足足有半尺多，比陈老汉的深了一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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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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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拉机发出一声怒吼，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钢铁猛兽，猛地冲了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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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快得惊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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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像黑色的浪花一样，在犁刀两侧翻滚、破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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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汉还在吆喝着老牛转身，调整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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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拖拉机已经“突突突”地跑完了一个来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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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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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村民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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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在叫好的声音，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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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红色的铁牛，在地里横冲直撞，却又异常灵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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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喝水，更不需要鞭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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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油门一踩，就是无穷无尽的力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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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过了一炷香的功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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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汉那一亩地还没耕完一半，老黄牛已经累得直喘粗气，浑身冒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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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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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员吹着口哨，把拖拉机停在了地头，跳下来点了一根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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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后，二十五亩地，已经被翻得整整齐齐，黑油油的泥土散发着清新的气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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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耕、粉碎、平整，一步到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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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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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汉手里拿着鞭子，僵在原地，看着那片被迅速翻新的土地，整个人都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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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引以为傲的老黄牛，在这铁家伙面前，简直就像是个笑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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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歇会儿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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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员走过来，递给陈老汉一根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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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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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台拖拉机，马力是二十五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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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它干活的力气，相当于二十五头您这样的壮牛一起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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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它不吃饭，不睡觉，一天能干您一个月的活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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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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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汉手里的烟都在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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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个还在微微颤动的铁家伙，眼神里充满了敬畏，甚至有一丝恐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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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牛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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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明就是天兵天将的坐骑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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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服了……俺真的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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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不仅仅发生在陈家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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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第一批农业机械的下乡，整个大夏的农村都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震撼教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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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经视土地为命、固守传统的老农们，在绝对的效率面前，彻底低下了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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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就是疯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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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砸锅卖铁也要买一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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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不起？那就全村集资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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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玩意儿，咱们村那几千亩荒地，半个月就能开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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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销社的门槛被踏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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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拉机厂的订单排到了明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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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站在京城的指挥中心，看着墙上那张农业进度图，红色的区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蔓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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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机械化耕作的覆盖范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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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这速度……太吓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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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风看着各地报上来的数据，既兴奋又担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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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这个进度，今年的耕地面积比去年翻了一番还要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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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因为深耕和化肥的使用，亩产预计至少能提高三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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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加一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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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风咽了口唾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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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粮食，怕是要多到没处放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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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处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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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笑了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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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春雨即将落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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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还是小看了咱们大夏百姓的创造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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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多了，他们自然会想办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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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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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精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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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早就准备好了‘蓄水池’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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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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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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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注定要载入史册的秋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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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麦浪，从北方的平原一直铺到了南方的丘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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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像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金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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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割机轰鸣着开进田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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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经需要全家老小齐上阵，弯着腰割半个月的麦子，现在只需要一台机器，突突一上午就全搞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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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粒、装袋、运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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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龙服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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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们站在地头，看着那装满粮食的卡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走，笑得合不拢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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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辈子了……几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粮食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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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不用挨饿了！不用卖儿卖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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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摄政王！感谢女帝陛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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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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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收的喜悦还没持续几天，新的问题就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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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李淳风所料，粮食太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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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到自家的粮仓装不下，多到村里的祠堂都堆满了，多到连睡觉的床上都堆着粮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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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的粮站门口，排起了长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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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仓了！满仓了！不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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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站的站长嗓子都喊哑了，手里挥舞着暂停收购的牌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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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您了！再收点吧！家里的麦子都堆到院子里了，一下雨就全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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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也太多了，吃不完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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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粮食要是不换成钱，俺拿啥给孩子交学费，拿啥买年货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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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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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收成灾，谷贱伤农的阴影，开始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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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黑心的粮商开始蠢蠢欲动，想要趁机压价，用白菜价收走百姓的血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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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京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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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气氛有些凝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