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大夏综合大学的大礼堂内，气氛热烈得像是在煮沸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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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千名学子挤在一起，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渴望。他们都在猜测，摄政王今天亲自来，到底是要宣布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是又要造新式武器？还是要去征服哪个不知名的蛮夷小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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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站在讲台上，没穿军装，而是换上了一身洁白的大褂。这身行头在黑压压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像是一只特立独行的白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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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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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低沉而富有磁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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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们当中的很多人，想去造枪造炮，想去建桥修路，想去当大将军，想去当大富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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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好，大夏需要热血，需要野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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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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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无比深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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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炮能夺人性命，却救不了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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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财能买来锦衣玉食，却买不来健康长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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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是来招人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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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招一批特殊的战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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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拿枪，不拿刀，手里的武器只有一把小小的柳叶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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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战场不在边疆，而是在手术台上，在无影灯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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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建立大夏第一所……医学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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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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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一片哗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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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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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学子的观念里，医生就是郎中，是下九流的行当。虽然现在有了青霉素，地位提高了不少，但跟造坦克、造军舰比起来，似乎还是差了点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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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不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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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冷笑一声，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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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以为医生就是把脉抓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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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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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教你们的，是剖开人的肚子，把坏掉的肠子切下来，再缝好让人活蹦乱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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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教你们的，是把断掉的腿骨接上，是用显微镜去看那些杀死人的微小恶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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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是在阎王爷手里抢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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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杀人……难一万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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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猛地一挥手，几个士兵抬上来一个蒙着白布的架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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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掀开白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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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具做工精细的人体骨骼模型，还有内脏解剖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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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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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胆小的书生吓得惊叫出声，捂住了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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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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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厉声喝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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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死物都怕，怎么救活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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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五百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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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胆子最大的！手最稳的！心最细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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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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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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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死寂之后，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举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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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瘦弱的女生，眼神却异常坚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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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我……我想试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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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就是病死的，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没药没医而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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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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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来！杀人我不敢，救人我还不敢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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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我一个！跟阎王爷抢生意，这事儿听着就带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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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只手举了起来，像是一片新生的树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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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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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院的建设速度，展现了令人咋舌的“大夏速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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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的一座皇家园林被迅速改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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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菌手术室、解剖实验室、药理分析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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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设备还很简陋，显微镜是巧月手搓的，手术刀是特种钢打磨的，但那股子严谨求实的科学精神，已经在这里扎下了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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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亲自担任院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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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白天忙政务，晚上就来给学生们上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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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细菌理论讲到人体解剖，从消毒无菌讲到外科缝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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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经只读圣贤书的学子们，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一滴血里，竟然藏着那么多看不见的小生命；原来人的心脏，真的就是一个大号的水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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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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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院附属医院，急诊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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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让开！让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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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工人抬着一个担架冲了进来，担架上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年轻汉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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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救命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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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板倒了，把他肠子都砸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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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们急得大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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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以前的经验，受了这么重的外伤，基本就是准备后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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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慌！送进一号手术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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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冲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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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是第一批报名的那个瘦弱书生，如今已经是林啸的得意门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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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灯（沼气灯加反光镜）亮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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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眼神冷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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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脾脏破裂，伴有肠穿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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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主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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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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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医生手一抖，手术刀差点掉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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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