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黄沙在风中打着旋儿，扑打在残破的装甲列车上。</p>
</p>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熏得人直反胃。</p>
</p>
林啸大步走过去，皮靴踩在散落的玻璃碴子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p>
</p>
他眯着眼睛，凑近那节被炸开的封闭车厢，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p>
</p>
几个半人高的玻璃容器倒在地上，淡绿色的液体正顺着缝隙汩汩流出。</p>
</p>
液体流过的地方，甚至连沙子都发出了轻微的腐蚀声，冒着缕缕诡异的白烟。</p>
</p>
“殿下，这绿了吧唧的水看着邪门得很，该不会是洋人研制的什么新式火药吧？”</p>
</p>
王大锤捂着鼻子，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脚底下像安了弹簧似的。</p>
</p>
“老子在军营里闻过的火药味多了去了，从没闻过这么让人恶心的东西，像捂了半个月的臭咸鱼。”</p>
</p>
林啸没有搭理他，眼神如同刀锋般锐利，死死盯着容器旁边散落的几份羊皮纸文件。</p>
</p>
他伸手捏起一份文件，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西洋文字，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森寒。</p>
</p>
“火药？你太高看这帮红毛鬼的底线了。”</p>
</p>
林啸将文件摔在理查德那张被沙子糊满的胖脸上，声音里透着令人骨髓发冷的杀意。</p>
</p>
“这是化学毒气！氯气混合物！他们是想把西域三十六国的老百姓全给毒死，好把这片地盘变成无人区！”</p>
</p>
此言一出，周围的黑龙军将士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p>
</p>
王大锤的牛眼瞪得快要掉出来了，一把揪起理查德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在半空中。</p>
</p>
“狗娘养的畜生！打不过咱们的大炮，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p>
</p>
他那粗壮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现在就把这洋鬼子的脑袋捏爆。</p>
</p>
“老子今天非把你塞进这绿水里泡泡澡，看看你这身肥肉能化成几斤浓水！”</p>
</p>
理查德吓得浑身抖如筛糠，双手拼命在空中挥舞，眼泪鼻涕糊了一脸。</p>
</p>
“别杀我！这是帝国议会的决定，我只是个执行命令的军人！”</p>
</p>
他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绝望地向林啸求饶。</p>
</p>
“而且……而且这毒气也不是用来对付你们的，是用来对付前面那些中亚汗国的！”</p>
</p>
林啸眉头微挑，挥了挥手示意王大锤把人放下。</p>
</p>
“中亚汗国？那帮墙头草怎么惹着你们大英帝国了？”</p>
</p>
他点燃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淡蓝色的烟雾在沙漠的阳光下迅速消散。</p>
</p>
理查德跌坐在滚烫的沙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p>
</p>
“那些汗国收了我们的钱，答应在你们的铁路上搞破坏。但他们看到大夏的装甲师开过来，全都吓破了胆，反悔了！”</p>
</p>
他指着西方，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愤怒。</p>
</p>
“帝国议会大怒，让我用毒气把他们全杀了，给其他不听话的附属国一点颜色看看！”</p>
</p>
听完这番话，林啸不怒反笑。</p>
</p>
他低沉的笑声在空旷的戈壁滩上回荡，笑得理查德心里发毛。</p>
</p>
“好一个帝国议会，好一出狗咬狗的戏码。”</p>
</p>
林啸将雪茄摁灭在车厢的残骸上，转身看向整装待发的第一装甲师。</p>
</p>
那些喷涂着荒漠迷彩的黑龙坦克，在烈日下仿佛是一群即将出笼的远古凶兽。</p>
</p>
“大锤，把这个胖子绑在领头坦克的炮管上。”</p>
</p>
林啸翻身跳上一辆指挥型越野车，拉下防风护目镜，眼神睥睨天下。</p>
</p>
“传令全军，目标中亚七大汗国，全速推进！老子今天就教教他们，在这片大陆上，到底该给谁当狗！”</p>
</p>
“得嘞！弟兄们，上车！跟着殿下平推过去！”</p>
</p>
王大锤兴奋地大吼一声，粗鲁地用绳子把理查德捆了个结实，像挂腊肉一样绑在主炮炮管上。</p>
</p>
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再次撕裂了西域的宁静。</p>
</p>
上百辆坦克和装甲运兵车排成锋矢阵型，卷起漫天黄沙，如同一场钢铁风暴，朝着西方席卷而去。</p>
</p>
一百多里外的中亚平原上，浩罕汗国的王帐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