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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芮撂下一句话，迈步从教室后门走了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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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拐角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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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拨通了导演罗跃平的电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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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罗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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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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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有个新情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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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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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汐汐的同桌跟我们在上海和贵州找得那两个不良少年很像，我们早上刚开始，他就砸了我们一个相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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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叫什么名字？我找学校了解一下情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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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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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先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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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十分钟后，罗跃平回了电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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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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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导你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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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姜川确实是个问题学生，据说他常年全校倒数第一，上课就睡觉，家里也没人管，校长跟我说，他父母常年不在家，好像是把他放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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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很典型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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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你跟我的想法一样，全校第一和全校倒数第一当同桌，应该能摩擦出一些很有意思的镜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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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是，他好像不愿意出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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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跟他说，后期我们会给他打码，不会透露他的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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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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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跃平笑道：“一个孩子而已，先这么说，最后的决定权在我们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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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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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小万、小占说一声，出了教室尽量用运动相机或者ocket拍，不要影响到其他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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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已经打过招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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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忙，我还要安排上海、江州、贵州那边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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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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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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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结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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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青春去了班主任办公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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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芮也回到教室，叫醒了趴在桌上睡觉的姜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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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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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跟你商量个事，我们尽量不拍到你，但就算拍到了，我们后期剪出来的时候也会给你打上马赛克，你看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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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川摆摆手：“不影响到我就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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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谦每天早上出门，杨玥玥都会塞给他一瓶纯牛奶，让他在路上喝，可刘谦根本不爱喝牛奶，每天都会像现在这样，在下课的时候拿给姜川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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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然后嘴比脑子快地说了句：“拍纪录片还要打马赛克吗？往脸上打？还是往别的地方打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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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蛋，马赛克不打脸上，还能打在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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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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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周围的一群男同学全都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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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