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内的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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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傲周身被万魂幡的赤金光芒笼罩，那些血液如同百川入海，疯狂涌入他体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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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魂幡兴奋得旗身乱颤，吸收的速度越来越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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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池底部，天皇也注意到了君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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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他瞳孔微缩，“竟然跟朕抢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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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图加快吸收的速度，却发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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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竟然抢不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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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血液像被什么更强大的力量牵引着，源源不断地流向君傲，而不是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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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天皇心中愤怒不已，“只可惜朕现在在全力凝聚金丹，无法出手，否则定要将这小子碎尸万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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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继续吸收残存的血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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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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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到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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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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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朕差点忘了。朕还有冥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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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念一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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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那块血色冥骨，骤然爆发出诡异的黑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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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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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傲体内，万魂幡正吸得爽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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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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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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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能说是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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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黑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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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黑暗，瞬间笼罩了君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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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暗浓稠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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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傲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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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血池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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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是无边的黑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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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一道道身影缓缓浮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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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身影虚幻透明，散发着幽幽的微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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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无穷无尽，将君傲团团围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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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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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冥骨吞噬的亡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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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万魂幡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响，“这是冥骨的能力！它把这些年吸收的亡魂全放出来了，想要吞噬你的神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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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傲心中一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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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别害怕！”万魂幡继续道，“本尊这就炼了它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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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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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傲忽然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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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魂幡一愣：“等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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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傲看着那些亡魂，声音有些发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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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是……大武的百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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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魂幡急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妇人之仁？它们现在只是亡魂，被冥骨控制了！它们会要了你的命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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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看，”君傲轻声道，“它们好像……并没有伤害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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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魂幡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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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亡魂确实没有扑上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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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只是围着君傲，飘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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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里，有茫然，有困惑，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期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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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它们开始变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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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模糊的虚影，渐渐凝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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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扭曲的脸，渐渐清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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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中年男子，穿着青色长衫，手里还握着一卷书——是个教书先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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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魁梧汉子，腰间别着杀猪刀，满手老茧——是个屠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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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佝偻老人，拄着拐杖，脸上刻满风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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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妇人，怀里抱着婴儿，眼神空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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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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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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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静静地飘在那里，看着君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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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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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那个教书先生开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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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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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轻，像风一样飘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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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傲看着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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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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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书先生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熟悉的面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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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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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傲没有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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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书先生想了很久，脸上的茫然渐渐变成痛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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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他的声音发颤，“是鬼子。鬼子抓了我和乡亲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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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干一个月的苦力，就放我们回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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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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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拼命干活，从早干到晚，累死累活，就盼着一个月后能回家见老婆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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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顿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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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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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与愤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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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食言了。他们把我们都带到一个大坑边，坑里全是血。他们拿刀捅我们，一个接一个，像杀猪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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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血流干了。我的尸体被扔进坑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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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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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傲听着，喉咙像被什么堵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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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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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眼泪，无声地流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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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书先生看着他，忽然问：“你是大武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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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傲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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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没杀你？”教书先生的目光变得锐利，“你……当了大武的叛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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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君傲摇头，声音沙哑，“我是来打鬼子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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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书先生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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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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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里满是苦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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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鬼子？呵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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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周围那些亡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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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来了三年。祸害了我们三年。这三年来，我们被抢、被欺、被杀，可曾见过一个大武人来打鬼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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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军投降了。那些将军们，穿着大武的军服，给鬼子当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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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所谓的名门大派，一个个闭门不出，说什么‘不染凡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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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等啊等，盼啊盼，盼着朝廷来救我们。可等来的只有绝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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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君傲，目光复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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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是来打鬼子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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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傲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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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镇南王带领大军回来了，”他说，“正在攻打鬼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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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书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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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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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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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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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傲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发誓。还有，我叫君傲。南王世子君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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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书先生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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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真的是南王世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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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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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书先生呆呆地看着他，眼中的怀疑渐渐变成激动，激动变成泪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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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王世子……”他喃喃道，“大武有救了……北境有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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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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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他问，“你有酒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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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傲一怔，随即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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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走得匆忙，没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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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放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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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已经死了。不能喝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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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书先生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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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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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里有释然，有遗憾，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滋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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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了一辈子的书，”他说，“教学生们家国天下，教他们忠君爱国。到头来，自己却窝窝囊囊地死在鬼子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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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着君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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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喝一杯家乡的水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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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傲问：“你的家乡在哪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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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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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君傲记下了这个名字，“以后有机会，我会去永安。在城门前，敬你一杯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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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书先生看着他，眼中带着欣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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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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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影开始变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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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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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傲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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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送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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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书先生笑了笑，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黑暗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