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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刀疤眼看两人越打越疯,余波都快把半条街掀了,哪里还敢多待,脚底抹油转身就跑。
废话,这俩主儿一个比一个狠,他现在修为被封,跟个凡人没两样,留在这里纯属找死,余波扫一下就得当场归西。
他一路狂奔冲进南王府,一把推开大门,扯着嗓子就喊:“萝卜!萝卜!出事了!出大事了!”
阿三正在院子里对着自己被封的丹田发愁,被他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刀疤哥?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见鬼了?”
“比见鬼还吓人!”刀疤扶着门框大口喘气,“饕餮跟人干起来了!来的是书院那个大先生楚昭儒,邪门得很,跟饕餮打得有来有回,不相上下!”
阿三脸色刚一变,还没来得及开口,整座南王府,不,是整个南城,突然猛地震动了一下!
……
与此同时,大荒塔内。
君傲这会儿是半分吃饭的心思都没有。
脑子里全是苏云拿帛书擦屎的画面,胃里一阵一阵犯恶心,索性直接闪身进了大荒塔,琢磨着能不能想办法解了身上这御天笔的封印。
他在第九层盘膝坐下,内视自己的星辰大海。
这数月闭关苦修,星辰大海里的王脉源源不断地给他输送着精纯灵气,可他那颗金丹,依旧只是个雏形,半分要凝结的动静都没有。
“老家伙,”他皱着眉开口,“这御天笔的封印,到底有没有办法解开?”
万魂幡懒洋洋的声音在他气海里响起:“御天笔那可是文帝的本命极道帝兵,用它写的封字,哪是那么好解的?要么你找个比文帝还猛的大帝出手,要么就等你自己突破到踏天境,用你那片星辰大海的力量,硬生生把这封印给冲碎。”
君傲一脸无语:“踏天境?我现在连金丹都没凝出来,距离踏天境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这时,大荒碑沉稳厚重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急。你的星辰大海已成,金丹凝结只是时间问题。这封印虽强,但毕竟只是御天笔写下的一个字,而且它当年也受损严重,力量有限。以你星辰大海的底蕴,再加上我和万魂幡从旁相助,最多三个月,你自己就能把这封印冲开。”
君傲刚要再问,塔外突然传来了柳如烟焦急的声音:“君傲!不好了!快出来!”
他心念一动,瞬间就出了大荒塔。
柳如烟正站在门口,脸色发白,神色满是焦急。
“怎么了?慌成这样?”君傲皱眉问道。
“饕餮和人打起来了!”柳如烟急声道。
君傲一愣,随即笑了:“不能吧?就苏云那个废物,给他八个胆子,也不敢跟饕餮动手啊?怎么可能是饕餮的对手?”
“不是苏云!”柳如烟连连摇头,“是书院的大先生,楚昭儒!他来了!”
君傲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楚昭儒?他怎么会来武州?不对啊,就算是楚昭儒来了,也不可能是饕餮的对手啊?”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柳如烟的语气满是难以置信,“楚昭儒的实力,比传闻中强了不止十倍!他用的功法,根本不是九州流传的那些残缺儒门功法,好像是完整的帝级功法!”
君傲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不可能?这九州除了我们几个,还有谁能拿到完整的帝级功法?楚昭儒的功法,到底是从哪来的?”
他来不及多想,身形一闪,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城外冲去。
柳如烟也连忙催动仅剩的肉身之力,紧随其后。
城外半空,刀光与剑气依旧在疯狂碰撞。
饕餮浑身黑气缭绕,吞星刀在他手中如同一条翻江倒海的黑色蛟龙,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吞天噬地的恐怖威势。
楚昭儒白衣飘飘,手中折扇开合之间,浩然正气化作的剑气如同潮水般涌出,源源不断,竟硬生生扛住了饕餮的凶戾攻势。
分庭抗礼,半点不落下风。
两人打到这个份上,早已不是简单的交手,而是动了真格,招招都带着拼命的狠劲。
君傲站在街道上,抬头看着天际的激战,眉头紧锁。
楚昭儒用的功法,确实不是九州残缺的儒门功法。
那是一套完整的功法,而且品级极高,运转之间,浩然正气圆融无碍,根本没有半分滞涩。
“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
万魂幡的声音突然在他气海里响起,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小子,我知道了!应该是那支御天笔,醒了!”
君傲心中一动:“什么意思?御天笔醒了,跟他的功法有什么关系?”
万魂幡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就像大荒碑能传你完整的帝级功法一样,御天笔作为文帝的本命帝兵,自然也藏着文帝的完整传承!它醒了,自然能把功法传给书院的人!”
君傲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你所谓的苏醒,意思是这御天笔之前,一直都在沉睡?”
“不错。”万魂幡的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疑惑,“当年文帝带着御天笔参加了那场灭世之战,后来文帝身陨道消,御天笔也跟着销声匿迹,陷入了沉睡。我就是纳闷,这消失了无尽岁月的帝兵,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小小的九州?还偏偏在这个时候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