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傲心念电转,猛地一个激灵,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寒意。
“等等!御天笔醒了,那太武山的山河社稷图、天山的吞天魔罐,会不会也跟着醒了?”
万魂幡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太有可能了。小子,你可别不当回事,这几件帝兵里,就属吞天魔罐最凶戾霸道。你跟天山本就有死仇,它要是真醒了,把完整的吞天魔功传给天山的人,你麻烦就大了!”
君傲却嗤笑一声,满脸浑不在意:“怕个屁?老子丹田是仙人渡化的,只要真气管够,一路突破毫无瓶颈。他们就算拿到吞天魔功,还能快得过我?”
大荒碑厚重的声音响起:“别太托大。你别忘了,你体内的星辰大海,可是需要海量的真气才能凝聚完整的金丹,这需要不少时间的。”
……
半空的大战,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白热化。
两人都打出了火气。
饕餮自不用说,本就是上古凶兽,傲气得很。
此刻被一个同境界的人族压制,如何能忍?
楚昭儒也一样。
堂堂书院大先生,竟跟一个看着不过十几岁的妖族少年打得有来有回,迟迟拿不下对手,楚昭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哪里知道,眼前这少年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妖族。
这是上古十大凶兽之首的饕餮,看着年少,这一世已经活了整整两万年。
两万年,对凡人而言是十几代人的轮回,就算是后世证道的大帝,寿元也不过两万年。
可在饕餮一族的血脉里,这不过是刚断奶的幼年期。
楚昭儒眼神一凛,再拖下去,只会折损书院的威名。
他猛地收起飞扇,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
磅礴的浩然正气在他周身疯狂汇聚,如同沉寂了万年的火山即将喷发,白衣猎猎作响,墨发狂舞,周身的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压得整片天地都微微窒息。
饕餮竖瞳骤然收缩,来自凶兽血脉的本能疯狂预警,他双手紧握吞星刀,周身黑气暴涨,整个人弓起身子,如同一头即将扑杀的野兽,全神戒备。
楚昭儒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天洪钟,字字砸在人心上,响彻整片天地。
“天上白玉京。”
话音落下,他头顶的浩然正气骤然凝实,化作一座巍峨浩瀚的仙宫。
白玉为阶,琉璃为瓦,云雾缭绕间,隐隐有仙气弥漫。
仙宫之上,五楼十二城依次排开,琼楼玉宇,宝光流转,仿佛真的有九天仙域降临凡尘。
下一秒,这座白玉仙宫携着镇压九天十地的万钧之势,轰然坠落,朝着饕餮当头罩下!
饕餮脸色剧变,拼尽全身修为,将吞星刀劈出极致。
漆黑的刀气咆哮而出,化作一条遮天蔽日的黑龙,迎着坠落的仙宫撞了上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天地都在摇晃。
那足以劈断山岳的黑龙,在白玉仙宫面前如同蚍蜉撼树,连一瞬都没能挡住,便被瞬间碾碎成漫天黑气。
仙宫势不可挡,狠狠砸在饕餮身上。
“噗——”
饕餮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在地上犁出一道数十丈长的沟壑,接连撞塌了三面厚重的石墙,才终于停了下来。
君傲见此一幕,难免有些担心起来。
他刚要上前。
却见饕餮一瘸一拐地撑着刀爬起来,一张脸惨白如纸。
君傲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这他妈是什么招?威力这么离谱?”
柳如烟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侧,神色凝重到了极点:“书院的仙术之一,天上白玉京。”
君傲猛地一愣:“天上白玉京?不是吧?这可是那位的诗?”
柳如烟一脸茫然:“什么诗?”
君傲下意识喃喃出声:“天上白玉京,五楼十二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柳如烟眼中瞬间亮起精光,忍不住赞叹:“好诗!短短二十字,仙气浩荡,道尽长生真意,不知是哪位先贤所作?”
君傲随口敷衍:“一位早就飞升的仙人。”
柳如烟顿时了然:“是人皇幡告诉你的?”
从扶桑回来的路上,她曾问过君傲那面赤金幡旗的来历,君傲只说是无上仙器人皇幡。
此刻她自然以为,这诗是人皇幡里记载的仙人诗句。
君傲点了点头,没再多解释,转而问道:“这天上白玉京,和沈知薇的凤舞九天,都是书院的镇院仙术?那书院一共几套?怎么刚才那苏云,半分没用出来?”
柳如烟轻声道:“书院镇院仙术,一共只有三套。分别是至阳至刚的天上白玉京,灵动霸道的凤舞九天,以及文道杀术墨染三千界。至于苏云……”她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苏云,语气平淡,“以他的心性和资质,还没资格触碰这三套仙术。”
两人说话间,饕餮一瘸一拐地蹦到君傲身边,一张脸写满了憋屈和郁闷:“主人,这小白脸太邪门了!尤其是最后那一下,里面竟然带着法则之力的波动!”
君傲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法则之力?你确定没看错?”
饕餮重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我就算重生了,上古的记忆也半点没丢!绝对错不了!”
君傲的心,又猛地往下沉了一截。
就在这时,楚昭儒踏空而来,白衣不染尘埃,气度依旧从容。
他落在君傲面前,拱手行礼,刚要开口:“南王世子,家师有令……”
话还没说完,君傲双腿猛地蹬地,肉身之力爆发,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对着楚昭儒面门就是一拳轰出!
楚昭儒猝不及防,瞳孔骤缩,本能地举起折扇横在身前格挡。
轰——!
铁拳砸在折扇之上,狂暴的肉身之力瞬间爆发,浩然正气被震得四散炸开,连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楚昭儒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在虚空中踏出一圈圈涟漪,足足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手臂一阵发麻。
“世子!”他眉头紧锁,满脸不解,“为何突然动手?还有,你为何要与这凶兽为伍?”
君傲落回地面,冷笑一声,满眼嘲讽:“好一个冠冕堂皇的书院!一口一个妖物,一口一个邪祟。怎么,在你们夫子眼里,只有修你们那破浩然气的,才算得上是人?”
楚昭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