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峨眉派的标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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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见过贝贝身上那条，一个布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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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他开口，没多说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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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说——我早就看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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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眼睛，是他最后的底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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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爬到半山腰，贝贝突然尖叫：“师姐！是师姐的衣裳！你们在这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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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喊着冲过去，手忙脚乱地翻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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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应我一声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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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巧燕悄悄瞄了匡睿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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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情平静，眼神连闪都没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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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真早就知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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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头一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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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一次见他，那小子蹲在路边煎饼，香味飘三条街，三句话骗走三枚灵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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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就想：这人，能带我翻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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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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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看穿千里之外，能一眼识破藏身的敌人，连这烧成灰的师姐都能精准找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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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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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巧燕攥紧了手心，指甲掐进肉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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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一定要死死扒住这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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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飞，她就当风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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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当皇帝，她就要做他枕边那个，最了解他秘密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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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头已经悄悄有了主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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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匡睿突然喊了一声，故意装出发现新大陆的样子，朝一堆杂草丛踹了一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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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二话不说冲过去，一把扒开挡路的藤蔓和枯枝——一个黑咕隆咚的洞口露了出来，像张了嘴的怪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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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钻了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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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睿跟在后头，脸却瞬间变了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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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视眼一扫，他心里咯噔一下：这洞里，少一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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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冲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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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不深，也就七八米，明显是哪只魔兽扔下的老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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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躺着两个穿蜀山道袍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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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大师姐楚嫣然，另一个是蔚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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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姐！蔚兰姐！你们醒醒啊！”贝贝扑过去，一边摇一边哭，手都在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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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一动不动，像是被抽了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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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秒，大师姐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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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终于醒了……我来晚了……”贝贝眼泪哗哗往下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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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事……”楚嫣然勉强扯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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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睿没废话，从怀里掏出一罐热乎的鸡汤粥——是早上剩的，一直用灵火温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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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接过来，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喂进大师姐嘴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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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碗粥下肚，楚嫣然的气色好了点，喘着气看向匡睿：“谢……谢谢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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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谢。”匡睿摇头，声音冷得像冰，“夏钰呢？她跟你们一起，人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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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嫣然嘴唇抖了抖，眼神一下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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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钰……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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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了？！”匡睿心头一紧，像被手狠狠攥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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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引开那些西方人了。”楚嫣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说是……给我们腾地方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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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完，但谁都知道后半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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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睿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干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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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哪个方向？”他咬着牙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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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嫣然低头：“……我不确定她最后去哪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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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时候她已经……重伤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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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睿脑子里“嗡”的一声，胸口像堵了块滚烫的石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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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法说夏钰是对是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