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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追你到这，也是因为你替我们出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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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路躲了多少追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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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嘴早就溜进客栈打呼噜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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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睿没接话，反问：“你既然见过皇上，能跟我说说，那长公主……到底是啥来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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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沉默了好一会儿，长叹一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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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她也挺可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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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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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过一句俗话没？‘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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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过啊。”匡睿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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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古时候一国君，娶了个脸上带地图胎记的女人，叫钟无艳，本事大到能治国，但长得丑，被嫌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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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娶了貌美如花的夏迎春，宠得跟宝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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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有大事，君王立马找钟无艳；一闲下来，就想甩了她，抱夏迎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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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事找丑的，没事宠美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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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却摇摇头：“你说得没错，可真相……比这离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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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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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夏迎春’不是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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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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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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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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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睿一怔：“雌雄同体那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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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点头：“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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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妖修炼到人身之前，有一次机会选性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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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年，也是这么选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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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嘴角忽然有点苦：“但夏迎春……她是故意没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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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的，不是男人或女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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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的，是人心最软的地方——贪恋美色，又怕担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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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睿盯着她，忽然觉得手里的苹果核，有点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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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狐狸当年渡劫差点魂飞魄散，是钟无艳顺手救了它一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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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东西赖上她了，死缠烂打要娶她当媳妇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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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钟无艳心里早就有别人了——那会儿正迷着当朝皇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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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气得发疯，一怒之下把自己变成女人，取名夏迎春，专门去勾搭那皇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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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仨人纠缠了几十年，最后谁都没落着好，就那皇帝活得最舒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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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慢慢说着，张玉堂默默递上一杯温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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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零”——匡睿搓了搓下巴，“原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那和长公主有啥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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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是钟无艳亲生的女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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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皇帝——也就是我夫君这一世的爹，是夏迎春的儿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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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睿瞳孔一缩：“她往菜里下五石散？这哪像钟无艳干的事？这娘们儿狠归狠，但从不祸害无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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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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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迎春跟上一任皇帝睡了，皇帝中了和我跟我夫君一样的情毒，最后活活耗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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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直到咽气，都晓得她不是人，还是死心塌地爱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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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无艳亲眼看着爱人的命被狐狸榨干，一夜白头，郁郁而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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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迎春自己也崩溃了——她对不起那个真心待她的皇帝，更对不起真心爱她的钟无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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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咬牙让儿子忍着长公主，任她作天作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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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一刀抹了脖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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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她从小被惯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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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宠着，她就敢在宫里养男宠、养杀手，连五石散都敢往御膳里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