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这一路上，那些信任他、帮助他、将他从纯粹的复仇者道路上拉回来的人们。</p>

家人已经逝去，他无法挽回。</p>

但还有活着的人需要守护。</p>

还有……新的羁绊值得珍惜。</p>

“我不是为了沉溺在过去而来的。”佐伯低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宣告，“我是为了……斩断过去，走向未来。”</p>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血丝和混乱已然褪去，只剩下清澈如冰湖的平静。</p>

刀，缓缓举起，摆出一个最基础的“正眼”构架。</p>

岛津皱了皱眉：“装神弄鬼！”</p>

他再次发动猛攻，妖刀带着凄厉的尖啸斩下！</p>

佐伯没有格挡，也没有闪避。他的身体以毫厘之差微微侧移，妖刀的刀锋擦着他的鼻尖落下。与此同时，他的刀动了——</p>

没有炫目的光华，没有诡谲的变化，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直刺。</p>

但这一刺，凝聚了他所有的意志：对过去的告别，对未来的期许，对守护之心的确认。刀尖刺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嗡鸣，仿佛连时间和空间都要被这一刺贯穿。</p>

岛津瞳孔骤缩！他想要回刀防御，但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住，动作慢了半拍！</p>

“噗嗤。”</p>

刀尖入肉的声音轻微却清晰。</p>

佐伯的刀，精准地刺入了岛津的左胸——心脏的位置。</p>

岛津的动作僵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刀，又抬头看了看佐伯平静无波的眼睛，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p>

“这……不可能……”他咳出一口血，“我的‘噬魂’……怎么会……”</p>

“你的刀，吞噬的是恐惧和怨恨。”佐伯缓缓抽刀，鲜血顺着刀身滴落，“而我心中，已经没有那些东西了。”</p>

岛津踉跄后退，捂住伤口，但鲜血汩汩涌出，止不住。他靠着石壁滑坐在地，眼神开始涣散。</p>

“……杏太郎……”他用最后的气力，说出了这个名字，不是嘲讽，而是某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你……赢了……”</p>

头一歪，气绝身亡。</p>

佐伯站在原地，看着仇敌的尸体，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没有空虚，只有一种……彻底的释然。</p>

拉斐尔等人这才敢上前。</p>

“佐伯，你……”拉斐尔想说什么，但看到佐伯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p>

佐伯弯下腰，捡起自己的刀，用衣襟擦去上面的血迹。然后，他对着岛津的尸体，双手合十，默念了一句什么。</p>

当他转过身时，脸上虽然还有疲惫和伤痕，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p>

“上面……清理完了吗？”他问，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低沉，但少了几分阴郁。</p>

丽璐点点头，指了指身后几个水手扛着的箱子：“情报室的东西都在这儿了。还有一些被关押的人，大多是商人和学者，也被我们救出来了。”</p>

“那就好。”佐伯点点头，“我们……该去支援赫德拉姆提督了。”</p>

他最后看了一眼洞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出口。</p>

阳光（从堡垒破损处透入）照在他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不再是复仇的恶鬼，而是一个放下了沉重过去、准备迎接新生的……武士。</p>

洞穴深处，火把渐渐熄灭。妖刀岛津隼人的传说，连同他吞噬的无数怨念，一同沉入了永恒的黑暗。</p>

而佐伯杏太郎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p>

本集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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