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一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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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南德说他会等我回来。我不知道费南德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脑海里。但这个名字让我安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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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瞳孔猛地收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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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南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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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费南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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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年前……他怎么会在若昂的脑海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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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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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页，只有几行字，歪歪扭扭，像是用最后的力气写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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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那不是出口，是陷阱。费南德骗了我。他根本不是什么守护者，他是看守者。他要我把家族的秘密带进坟墓，永远不让人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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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国不是传说。它是真的。它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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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迹在这里中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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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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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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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拿着日志的手在颤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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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昂·卡斯特路，四百年前的先祖，和他一样是航海家，和他一样来到这座岛，和他一样发现了什么秘密，然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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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死在这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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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费南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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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现在的费南德，是四百年前的费南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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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同一个名字，同一个身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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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拉斐尔喃喃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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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表又热了一下，这次烫得他差点松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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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怀表的表盘忽然亮了，显示出一行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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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你是唯一有机会出去的那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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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怎么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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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表没有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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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洞穴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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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野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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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野兽更古老，更……诡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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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什么东西醒过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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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迅速收起日志，后退几步，握紧腰间的海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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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螺在发光，但这次不是柔和的光，是警戒的、急促的闪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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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叫声越来越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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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转身就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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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追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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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出洞穴，跳进溪水，顺流而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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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树木折断的声音，还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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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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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特路家的血脉……又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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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你别想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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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没回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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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拼命跑，跑过椰林，跑回沙滩，跑到那半截船首像旁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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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停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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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沙滩上站着一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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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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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影子，和他在溪边看到的一模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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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影子缓缓转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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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张模糊的脸，但他能认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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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若昂·卡斯特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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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四百年前的先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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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看着他，没有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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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伸出手，指向大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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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消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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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顺着那个方向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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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夕阳的余晖中，隐约能看见一座更大的岛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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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岛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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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片陆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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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拉斐尔喃喃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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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表再次发热，这次是温暖的、鼓励的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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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怀表上浮现出一行新的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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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造一艘船。去那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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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哪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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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表沉默片刻，然后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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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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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看着那片遥远的海岸线，看着那半截船首像，看着手里的怀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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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开始收集散落在沙滩上的物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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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木板，有绳索，有帆布碎片，还有一个从“希望号”上漂来的木桶——里面装着他出发前囤的腌肉和淡水，密封得不错，还能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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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物资堆在一起，又捡了些椰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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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完全落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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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了一堆火，坐在火边，一边烤干衣服，一边翻开那本日志，从第一页开始仔细阅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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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照在泛黄的纸页上，照出四百年前的笔迹，也照出一个家族的秘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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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洞穴里传来低沉的呜咽声，像风，又像哭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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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拉斐尔没有抬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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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静静地读着，偶尔抬头看一眼怀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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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表安静地发着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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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祖先的凝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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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父亲的守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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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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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约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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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