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亮瞎眼的装修风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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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璐推开那扇刻着金币符号的门，被眼前的景象晃得睁不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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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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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都是黄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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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的地砖，黄金的柱子，黄金的墙壁，黄金的天花板。连头顶的吊灯都是纯金打造的，上面镶嵌着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闪得人眼睛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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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丽璐揉了揉眼睛，“这装修风格也太暴发户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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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进去，脚下传来清脆的金属声响。低头一看，连地砖缝隙里填的都是金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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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费。”她摇摇头，“这得多少金币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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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一根金柱子，她看到了殿中央的那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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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尊巨大的纯金雕像，少说有三层楼高。雕的是一个坐在王座上的男人，头戴金冠，手持金杖，浑身金光闪闪，表情那叫一个傲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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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璐仰着脖子看了半天，然后说：“脖子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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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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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金属质感的回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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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雕像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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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低下头，用那双镶嵌着黑曜石的眼睛盯着丽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我很高贵你不配”的笑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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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财富之殿。”它说，“吾乃财富之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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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璐眨眨眼：“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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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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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财富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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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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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帮我涨过几次股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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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之神的表情僵了一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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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的offe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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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票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财富之神清了清嗓子，“我只管真正的财富——黄金、白银、宝石、土地、矿山。那些纸片，不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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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丽璐点点头，“那你管得挺窄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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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之神深吸一口气（虽然它不一定需要呼吸），决定不跟她计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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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它说，“你来到此地，是命运的指引。吾有一份礼物要赐予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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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璐眼睛一亮：“礼物？什么礼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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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之神张开双臂，整个大殿的金光更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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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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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墙壁突然变得透明，露出后面堆积如山的宝藏。金币堆成山丘，银锭砌成城墙，宝石铺成河流，珍珠串成瀑布。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整个世界的财富都集中在这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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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愿意，”财富之神说，“这一切都是你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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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璐的呼吸停了一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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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大一笔财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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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她在阿姆斯特丹赚的所有钱加起来还多十倍、百倍、千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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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笔钱，她可以买下整个荷兰，可以组建世界上最庞大的商船队，可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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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她突然回过神，“条件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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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之神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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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它说，“条件很简单——放弃你的‘自由港’理想，留在这里，做财富的守护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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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璐皱眉：“什么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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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字面意思。”财富之神指着王座旁边的一个小一号的座位，“坐那里，陪着我，看守这些财富。你不用再为钱发愁，不用再四处奔波，不用再跟那些商人和政客勾心斗角。你只需要坐在这里，享受无尽的财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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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璐沉默了几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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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她慢慢开口，“让我放弃我的人，放弃我的事业，放弃我的理想——然后坐在这里，当一个会呼吸的雕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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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这么理解。”财富之神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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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就看看金子，数数银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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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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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海风，没有航行，没有新朋友，没有挑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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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需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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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璐又沉默了几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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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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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你逗我呢”的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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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想比金子值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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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之神是吧？”她仰头看着那尊巨大的金雕像，“我问你一个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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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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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些金子，能买到希望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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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之神愣了一下：“希望？那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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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连希望是什么都不知道。”丽璐摇摇头，“那我告诉你——希望，就是那些破产商人看我的眼神，是那些逃亡奴隶喊我‘丽璐小姐’的声音，是那些失意探险家愿意跟我去新大陆的决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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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指向那堆积如山的宝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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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能让他们吃饱饭，能让他们住上房子，能让他们活下去——但不能让他们有希望。希望，是我给他们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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