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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雅在雨林中转身,对他招手:“佐伯先生,小心那些藤蔓,我带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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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璐在算账的空隙抬头,对他眨眨眼:“佐伯,你帮我盯着霍金斯,别让他偷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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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丁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佐伯君,你的‘全知之眼’比我的情报网还好用。要不要合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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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赫德拉姆,那个北欧骑士,在并肩作战后对他点点头:“好刀法。有机会再切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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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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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来自不同地方、不同文化、不同背景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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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一个是因为“复仇”才跟他站在一起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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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认可他,不是因为他的过去,而是因为他的现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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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信任他,不是因为他的仇恨,而是因为他这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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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伯睁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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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他对心魔说,“复仇确实是我活下来的理由。但那是过去的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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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皱眉:“你什么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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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佐伯拔刀,刀锋指向心魔,“我不再是过去的那个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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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想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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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冷笑:“你以为说几句话就能改变什么?你骨子里还是那个复仇的鬼刃。你杀过多少人,手上沾过多少血,你自己最清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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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上来,刀光如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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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伯举刀格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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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刀相击,火星四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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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的刀法跟他一模一样——快、准、狠,每一刀都直取要害。佐伯接了几刀,发现自己竟然被压制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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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不过我。”心魔狞笑,“因为我就是你。我知道你所有的招式,所有的弱点。你怎么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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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伯没有回答,继续接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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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招、二十招、三十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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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伤口。手臂、肩膀、肋下,鲜血染红了衣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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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手没有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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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吧!”心魔吼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杀不了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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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伯突然收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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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后退,是收刀入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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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一愣:“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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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到了佐伯的眼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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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眼神——不是仇恨,不是愤怒,不是杀意。是平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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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深潭的水,像无风的湖,像——像大师教导他无数次,他始终做不到的那种“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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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想斩。”佐伯轻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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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出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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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招式,没有轨迹,没有杀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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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道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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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愣愣地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又看看佐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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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做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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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形开始消散,化作点点光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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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散前,他看着佐伯,眼神复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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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了我,但也杀了一部分你自己。”他说,“那个只靠复仇活着的你,已经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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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伯点点头:“我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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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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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狞笑,是释然的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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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他说,“那就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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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彻底消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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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判之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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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如潮水般退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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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伯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石门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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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上刻着三个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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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之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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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唯有战胜心魔者方可进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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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伯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口还在,但已经不流血了。手中的刀还在,但感觉比以前更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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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刀变轻,是他的心变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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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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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大厅中央,六道光柱正在缓缓汇聚——蓝色的、红色的、金色的、银色的、青色的、橙色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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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拉斐尔、赫德拉姆、蒂雅、华梅、丽璐、伍丁的霸者之证的光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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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快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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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伯迈步走进大厅,站在那六道光柱之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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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第一扇门打开,拉斐尔走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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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第二扇、第三扇、第四扇、第五扇、第六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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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人,几乎同时抵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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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互相看看对方,都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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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活着?”拉斐尔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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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活着。”众人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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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拉斐尔看向大厅深处,“接下来,该去见那位‘教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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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并肩而立,向大厅深处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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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六道光柱缓缓融合,化作一道七彩光芒,照亮了整个审判之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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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