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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微笑：“你确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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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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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竖起第二根手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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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重置世界。你们不做任何干预，让重置自动发生——或者，由我来主动引导它。我会利用《创世录》的知识，控制重置的方向和幅度。建立一个没有战争、没有压迫、没有饥饿的新秩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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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开双臂，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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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完美的世界。没有殖民者，没有奴隶主，没有暴君。所有人平等，所有人自由，所有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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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拉斐尔打断他，“你刚才说‘由你来引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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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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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新世界听谁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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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沉默了一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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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的。”他说，“只有我知道如何引导重置。只有我能保证新世界不重蹈覆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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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安静了几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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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蒂雅笑了：“所以，没有战争、没有压迫、没有饥饿的世界——前提是所有人都听你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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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皱眉：“你误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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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误解。”蒂雅摇头，“你说的新世界，跟西班牙人说的‘文明开化’有什么区别？他们也要我们‘听话’，听话就能活，不听话就是野蛮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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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雅小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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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华梅开口，“你说的五次重置，每一次都有幸存者带着知识重建文明。那新世界的人呢？他们愿意被重置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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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沉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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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得选。”拉斐尔接过话头，“对吧？重置的时候，大部分人会死。只有你选中的人才能活。那些人，才是新世界的‘种子’。而他们听谁的？听你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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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的表情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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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狂热变成冷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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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明白。”他说，“这个世界已经烂透了。战争、瘟疫、饥荒、殖民、奴隶贸易——你们亲眼见过那些惨状。我只是想结束这一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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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毁灭的方式？”赫德拉姆冷声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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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是为了重生！”卡洛斯的声音提高了，“你们没看过《创世录》吗？每一次毁灭之后，新文明都比旧文明更先进、更美好！亚特兰蒂斯比上古文明好，埃及比亚特兰蒂斯好，希腊比埃及好，文艺复兴比中世纪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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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一次呢？”伍丁平静地问，“下一次重置，会比现在好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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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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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伍丁继续说，“你怎么知道第六次文明会比第五次好？你凭什么替所有人做这个决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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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张了张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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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凭我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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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不知道，”佐伯终于开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跟那些屠杀平民的暴君一模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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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沉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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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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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笑了。不是之前的狂热，是一种疲惫的、自嘲的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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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你们是对的。”他说，“但来不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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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世界心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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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巨大的蓝色球体，正在剧烈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道新的裂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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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已经撑不住了。”卡洛斯说，“不管你们愿不愿意，重置——即将开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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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对视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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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同时看向世界心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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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越来越亮，整个大厅都在震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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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丽璐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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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深吸一口气，走到心脏下方，抬头看着那颗巨大的球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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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封印。”他说，“保住现在，才能谈未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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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霸者之证的力量会消失——”华梅提醒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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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就没了。”拉斐尔回头看她，“我们用双手创造新的力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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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六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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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算没了霸者之证——我们还是我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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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德拉姆第一个走到他身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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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蒂雅、华梅、丽璐、伍丁、佐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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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并肩而立，七块霸者之证同时发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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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红、金、银、青、橙、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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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道光柱射向世界心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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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开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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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