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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跳动。频率很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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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害怕。”伍丁说，“怕被控制，怕失去自我。所以你抗拒所有人，包括那些想帮你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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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又跳了一下。这次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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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撑不了多久了。”伍丁继续说，“灭世之力在增强，创世之力在减弱。你需要外部的帮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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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然后说了一句谁也没想到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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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你的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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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停了一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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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利用了。”伍丁说，“被那些比你弱小、比你短暂、比你自私的人类利用了。他们怕你，想控制你，想用你的力量毁灭世界或者创造世界。没有人问过你愿不愿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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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笑：“所以你不信任任何人。换我，我也不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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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缓缓亮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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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可以信他们。”伍丁侧身，指向身后的六个人，“他们不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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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试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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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我了。”拉斐尔走上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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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霸者之证的强光，没有五行珠的五彩，没有双盘的金银。他只有一块蓝色的玉符，和一颗——他也不知道算不算真诚的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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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谈判。”他说，“也不会发誓。我连骑士都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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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微微闪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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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一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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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直视那颗巨大的球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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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来征服你的。我们是来交朋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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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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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停了。不跳了，不闪了，连那嗡嗡的低鸣声都没了。整个空间安静得像真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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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有点慌：“我说错什么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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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佐伯的声音很轻，“它在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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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蓝光中浮现出一个轮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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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模糊的一团，然后渐渐清晰——人形。很高，很瘦，像一棵被风吹了很多年的树。看不清五官，但能感觉到它在看他们。用那种很古老的、很疲惫的、又带着一点点好奇的眼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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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开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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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低，很慢，像风穿过峡谷，像水漫过石头。语言很古老，不是拉丁语，不是希腊语，不是任何他们听过的语言。但每个人都听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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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没有人……和我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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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的心揪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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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怕我……想控制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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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伸出手——如果那团蓝光能叫手的话——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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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好疼……好疼好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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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雅的眼睛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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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梅握紧了五行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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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璐咬着嘴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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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德拉姆的手从剑柄上松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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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丁收起了那枚“真实之眼”徽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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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伯的刀不再震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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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拉斐尔说，“真的很疼，对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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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形轮廓微微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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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不是一个人。”拉斐尔往前走了一步，“我们有七个人。七个。你可以选一个信。或者七个都信。或者——先信一个，再慢慢信其他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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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又亮了。这次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是那种温暖的、让人想靠近的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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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它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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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拉斐尔说，“交朋友不需要发誓。请客吃饭就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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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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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请我们，或者我们请你。都可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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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轮廓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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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它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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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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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璐第一个笑出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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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蒂雅，华梅，赫德拉姆，伍丁，连佐伯的嘴角都翘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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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拉斐尔笑着说，“我们请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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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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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这时，人形轮廓突然扭曲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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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中混入了一缕黑色，像墨汁滴进清水，迅速扩散。那个轮廓开始颤抖，发出一种刺耳的、金属摩擦般的噪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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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疼……”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他……在……吃……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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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佐伯厉声道，“他的意识在侵蚀心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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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与黑光交织，人形轮廓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它伸出手，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驱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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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它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帮我……赶走……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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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冲上前，伸手去握那只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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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灼伤了他的掌心，但他没有松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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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帮你。”他说，“说好了的——朋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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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轮廓的手指收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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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黑光爆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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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内部，两股力量同时沸腾——纯净的创世之力，与被污染的灭世之力。它们在争夺，在撕扯，在决定这颗心脏——这个孤独了亿万年的意识——最终的命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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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七个人，站在战场中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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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