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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伯扫了一眼，把纸折好，收进口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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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他说，“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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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杀这么多人？”丽璐惊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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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佐伯说，“够杀最重要的几个。其他的，等下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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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下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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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还活着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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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安静了一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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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这种话。”蒂雅轻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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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伯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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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雅负责的是太平洋一路——西班牙的主力舰队，大约二百五十艘战舰，正在向新大陆自由联盟的据点“希望之角”逼近。她的舰队只有七十艘，但加上德雷克留下的战术笔记和她自己的“双盘之力”，她有信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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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蒂雅说，“太平洋，交给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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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拉斐尔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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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的。”蒂雅笑了笑，“我还要回来参加你的葬礼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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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说得——”拉斐尔哭笑不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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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个玩笑。”蒂雅眨了眨眼，“你要活着回来，不然没人付我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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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开始学丽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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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墨者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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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璐在旁边抗议：“我哪里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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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人分派完任务，各自领命。赫德拉姆的北海、华梅的印度洋、蒂雅的太平洋、丽璐的后勤、伍丁的情报、佐伯的刺杀、拉斐尔的总指挥。七双手叠在一起，像上次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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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掌为誓。”拉斐尔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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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掌为誓。”六人齐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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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只手同时松开，击在一起。啪的一声，清脆响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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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丽璐甩了甩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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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太大力了。”伍丁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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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用太大力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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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跟着你的节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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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吵了。”赫德拉姆打断他们，“击掌为誓，不是击掌为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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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璐和伍丁对视一眼，同时闭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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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看着他们，笑了。这就是他的伙伴们——平时吵吵闹闹，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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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问题。”丽璐突然说，“第七日决战在哪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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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拉斐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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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看向伍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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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丁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另一张海图——不是之前那张画满箭头和红叉的，而是一张空白的、没有任何标注的海图，只有一片广阔的蓝色，以及最下方一个不起眼的白色区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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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伍丁指着那个白色区域，“‘星陨会’的真正总部，在冰层之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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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丽璐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那个全是冰、冷得要命、连企鹅都嫌冷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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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不嫌冷。”华梅纠正道，“企鹅很适应寒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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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重点！”丽璐说，“重点是——我们为什么要去那种鬼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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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世界心脏’的原始封印地在那里。”伍丁说，“卡洛斯如果还活着，一定在那里。‘星陨会’如果还有残余，也在那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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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第七日决战就是——登陆南极，攻打冰下基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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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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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什么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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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这个。”拉斐尔举起手中的“原初之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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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璐看着那把剑，又看看拉斐尔的脸：“你确定你不是去送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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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拉斐尔笑了笑，“但不去，更确定会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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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璐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叹了口气：“你们这些男人，一个比一个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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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赫德拉姆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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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丽璐说，“但我不会打架。我负责在船上给你们煮热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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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没有燃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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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带燃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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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装不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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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少带点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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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货比命重要？”伍丁挑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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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璐想了想：“这个要看情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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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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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在海面上回荡，惊起一群海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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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列强的舰队正在集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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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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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开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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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