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你不是我。”拉斐尔拔出“原初之誓”,“你没有理想,没有伙伴,没有爱。”</p>
</p>
幽灵笑得更深了。“我有。只是我的爱,是对秩序的爱。不是你们那种幼稚的、靠感情维系的、脆弱得像纸一样的‘爱’。”</p>
</p>
“秩序?”</p>
</p>
“对。秩序。没有混乱,没有战争,没有痛苦。一切都按照计划运行。每个人都各司其职。世界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永远运转,永不犯错。”</p>
</p>
“听起来很无聊。”</p>
</p>
“无聊?无聊是因为你习惯了混乱。你以为自由就是混乱,以为快乐就是无序。不。真正的自由,是在秩序中找到自己的位置。真正的快乐,是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p>
</p>
拉斐尔看着幽灵的眼睛。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偏执,只有一种可怕的、冷静的、像数学公式一样的理性。</p>
</p>
“你被关了多少年?”拉斐尔问。</p>
</p>
幽灵顿了一下。</p>
</p>
“什么意思?”</p>
</p>
“你是无数‘幽灵’意识的集合体。从第一代到现在,几百年了。你被关在这个克隆体的身体里,被关在‘虚无之证’里,不能出去,不能见光,不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你不累吗?”</p>
</p>
幽灵的嘴角抽动了一下。</p>
</p>
“累。”他说,“但这是必要的牺牲。”</p>
</p>
“为了什么?”</p>
</p>
“为了秩序。”</p>
</p>
“你连自己都牺牲了,还怎么维护秩序?”</p>
</p>
幽灵沉默了。</p>
</p>
拉斐尔向前走了一步。“你不是为了秩序。你是为了逃避。逃避混乱带来的不确定性,逃避自由带来的责任,逃避活着本身的风险。你把自己关起来,以为这样就能安全。但安全不是活着。安全只是——没死。”</p>
</p>
幽灵的瞳孔——纯黑色的瞳孔——出现了一丝裂缝。不是物理上的裂缝,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p>
</p>
“你懂什么?”幽灵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无数声音的重叠,而是一个单一的、沙哑的、疲惫的声音,“你才活了二十多年。我活了——几百年。我看过无数王朝兴衰,看过无数生死离别,看过无数因为混乱而导致的悲剧。你以为你懂?你什么都不懂。”</p>
</p>
“我是不懂。”拉斐尔说,“但我知道一件事。”</p>
</p>
“什么?”</p>
</p>
“活着,就是要面对混乱。面对不确定。面对风险。逃避这些的人,不叫活着,叫等死。”</p>
</p>
幽灵的瞳孔裂缝扩大了。</p>
</p>
“你——”</p>
</p>
拉斐尔举起“原初之誓”。“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听你讲道理。我是来结束这一切的。”</p>
</p>
幽灵看着他,沉默了很久。</p>
</p>
然后,他笑了。不是之前的冷笑、嘲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带着解脱的笑。</p>
</p>
“你比你父亲勇敢。”</p>
</p>
“很多人都这么说过。”</p>
</p>
“但你父亲犯了一个错误。”</p>
</p>
“什么错误?”</p>
</p>
“他以为,只要封印了‘虚无之证’,一切就结束了。不。‘虚无之证’只是工具。真正的问题,是人心。只要还有人恐惧混乱,只要还有人渴望秩序,‘幽灵’就会重生。不是我。是下一个我。下下一个。永远。”</p>
</p>
“那就一直打。”拉斐尔说,“打到没有人恐惧混乱为止。打到没有人渴望秩序为止。”</p>
</p>
“那是永远。”</p>
</p>
“那就打到永远。”</p>
</p>
幽灵看着他,眼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p>
</p>
“你这个人,太倔了。”</p>
</p>
“很多人都这么说过。”</p>
</p>
幽灵张开双臂。“来吧。结束这一切。”</p>
</p>
拉斐尔举起“原初之誓”,白光炸开,吞没了一切。</p>
</p>
核心控制室里,克隆体突然睁开了眼睛。</p>
</p>
不是之前那种空洞的眼神,而是一种——混乱的、挣扎的、两种意识在争夺控制权的眼神。</p>
</p>
“他在反抗。”伍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也“醒”了,满头大汗,“‘幽灵’在试图强行控制克隆体。”</p>
</p>
“阻止他!”拉斐尔也“醒”了,脸色苍白得像纸。</p>
</p>
克隆体抬起手,指向“虚无之证”。黑色的光芒炸开了,不是“虚无之证”在发光,而是它在吸收光——周围所有的光都被它吸了进去。</p>
</p>
然后,“世界之灵”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p>
</p>
“他在尝试逆转‘世界之轴’!他要让时间倒流,回到‘星陨会’的全盛时代!”</p>
</p>
“阻止他!”拉斐尔喊道。</p>
</p>
七个人同时冲向克隆体。</p>
</p>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