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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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控制室安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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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笑了。“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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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丽璐瞪着他，“你只剩一天了，你说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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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够做很多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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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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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结束这一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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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拔出“原初之誓”，走向克隆体。克隆体躺在平台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幽灵”的意识还在他的意识海里，没有出来。但时间倒流被斩断后，“幽灵”的力量明显减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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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里面。”伍丁说，“你的那一剑，伤到了‘虚无之证’。‘幽灵’的力量来源被切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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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现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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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在克隆体的意识海里。出不来，也动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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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困多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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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可能几分钟，可能几个小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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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拉斐尔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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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平台前，低头看着克隆体的脸。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此刻不再冰冷，不再空洞，而是带着一种疲惫的、解脱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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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到了吗？”拉斐尔说，“你只剩一天了。我也只剩一天了。我们扯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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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隆体的眼皮动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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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拉斐尔继续说，“在最后一天里，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不是打，不是争，不是谁控制谁。就是——谈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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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隆体的眼睛睁开了。不是之前那种纯黑色的、没有眼白的眼睛，而是和拉斐尔一模一样的蓝灰色。疲惫，但清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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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什么？”克隆体的声音很轻，很沙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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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你为什么选择秩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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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隆体沉默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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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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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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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失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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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在平台边坐了下来。不是蹲，是坐，像坐在里斯本码头的长椅上，像坐在“希望号”的甲板上，像坐在一个老朋友旁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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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怕。”拉斐尔说，“怕失去家人，怕失去朋友，怕失去明天。但我没有选择秩序。我选择了——相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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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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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明天会更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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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隆体看着他，眼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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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人，太天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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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这么说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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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隆体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真正的、带着无奈的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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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说，“天真是对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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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