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最爱看杨戬笑话的孙悟空，此刻都罕见地收起了嬉皮笑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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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挠了挠耳朵，扛着金箍棒，难得地保持了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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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跟杨戬打生打死，可以在任何事情上嘲讽他三只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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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这件事，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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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杨戬唯一的，也是最深的一块逆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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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碰，谁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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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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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里的议论，还在继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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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啊，这神仙的故事，听听就得了，当不得真。哪有这么蠢的神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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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来，喝酒喝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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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言秽语，不绝于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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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片嘈杂之中，一个异常清晰的声音，响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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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帮腌臜蠢猪，也就只会在背后随便用污言秽语议论别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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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是那个一直坐在角落里，默默喝酒的流浪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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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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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地站起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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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衣衫褴褛，形容枯槁，可那双原本死寂无神的眼睛里，却重新燃起了一点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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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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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谁啊？我们说话，关你屁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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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满脸通红的醉汉，不耐烦地喝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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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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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摇了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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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觉得，一群连脊梁骨都直不起来的奴才，在揣测凤凰为何要飞出金丝笼，有些可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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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满座哗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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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壮汉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目圆睁：“你说什么？你骂谁是奴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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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的眼神，终于与他对上，那双死寂的眸子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漠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