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诸位！都看到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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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性难移！嗜杀成性！此獠心中只有杀戮！为几句口角之争，便在闹市之中痛下杀手，连杀数人！此等魔头，不诛何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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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证确凿！铁证如山！他根本就是个天生的恶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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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念菩萨越说越激动，他转向凌霄宝殿的方向，深深一躬，声嘶力竭地喊道：“恳请陛下圣裁！此獠根性已坏，无可救药！再入轮回，只会为祸苍生！理应立即行刑，魂飞魄散，以正天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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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喊完，志得意满地站直身体，等待着众仙的附和，等待着玉帝最终的宣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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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等来的，却是一片死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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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那种极为诡异的死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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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气氛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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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视四周，发现所有神仙，无论是天庭仙官，还是佛门同道，此刻都用一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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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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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金星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研究着自己拂尘上的纹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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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塔天王李靖仰着头，聚精会神地欣赏着九霄云海的变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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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三太子，正蹲在地上，用火尖枪的枪头，饶有兴致地划拉着地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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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唐三藏，都闭上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词，瞬间入定，不闻外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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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神仙，都像商量好了一样，用各种姿态，表达着同一个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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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我，我什么都没听见，也什么都没看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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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的目光，或直接，或隐晦，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看白痴一般的怜悯，投向了净念菩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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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念菩萨的心，咯噔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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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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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错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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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念菩萨心中一片茫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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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话，都站在法理的制高点上，无懈可击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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滥杀无辜，难道不是罪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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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杀成性，难道不该诛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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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这种反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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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着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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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的视线，与一双冰冷到极致的眼睛，对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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