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问话，说得直白无比，全无方才的机锋与含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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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天尊将茶盏往石桌上轻轻一顿，发出一声清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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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的气氛，瞬间凝滞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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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元始天尊才吐出一口浊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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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出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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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说了这五个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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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闻言，面上那探究的神色瞬间敛去，多了一份了然与肃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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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坐的身形，也下意识地挺直了几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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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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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被元始天尊称作老师的，三界之内，古往今来，唯有一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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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宫中，鸿钧道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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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真正合于天道的存在，是三清的师尊，是玄门之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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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虽说万劫不磨，与天同寿，可在道祖面前，他们就只是当年在紫霄宫中听道的弟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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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祖的一句话，便是天意，便是法旨，不容违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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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心中暗道：“果然如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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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该想到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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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之间若真个不死不休地斗起来，足以毁天灭地，重演地水火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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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动摇三界根本的大因果，天道又岂会坐视不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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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祖出面，才是最合理的结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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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更好奇的是，道祖究竟是如何处置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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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天尊见菩提不再追问，反倒自己打开了话匣子，满是愤懑：“我那三弟，真是被截教那些湿生卵化之辈迷了心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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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与他分说陆凡的因果，言明他本就该是我阐教弟子，合该重归门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