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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半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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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灯古佛那正捻着念珠的手，猛地一僵，那颗圆润的菩提子，“啪”的一声，竟是被他生生捏成了齑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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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碎的粉末顺着他的指缝簌簌落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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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小孽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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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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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敢喊这一声“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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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女娲娘娘！是人族圣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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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高居三十三天外的圣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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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肉身是娘娘造的，可那不过是随手捏的一个泥人，就像是凡人随手编的一个草蚂蚱，画的一幅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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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把草蚂蚱当儿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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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把画中人当骨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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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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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灯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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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女娲娘娘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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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轻轻地点一下头，哪怕只是露出一点承认的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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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陆凡的身份，可就真的是通了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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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燃灯之前所做的种种谋划，岂不都成了要把自己送上剐龙台的催命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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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别应……千万别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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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灯在心里头疯狂地呐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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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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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娘”，女娲娘娘的身形，生生地顿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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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彩祥云悬在离地三尺的地方，不再上升，也不曾落下，就那样静静地停滞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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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缓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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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女娲娘娘终于缓缓地转过了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