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惩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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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明就是罚酒三杯，下不为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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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明就是给个台阶，让大家伙儿都体体面面地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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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灯古佛听了这旨意，嘴角抽搐了两下，差点没背过气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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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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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贫僧打成这样，就罚点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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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想开口抗议，却见如来佛祖微微侧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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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灯心头一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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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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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要的，是面子，是道理上的胜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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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惩罚重不重，那是天庭的内务，佛门若是插手太深，反而不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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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玉帝已经当众斥责了三人，也下了处罚旨意，这就算是承认了佛门的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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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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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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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来佛祖双手合十，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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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天尊处事公正，赏罚分明，老僧佩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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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天尊已作惩处，那这桩因果，便算是了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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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灯古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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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来轻唤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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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僧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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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灯赶紧低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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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量广大，方能容纳万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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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古佛，当有古佛的气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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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几位晚辈已经受了罚，你也就莫要再挂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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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好生修养，莫要误了修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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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既是安抚，也是敲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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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子我给你找回来了，你也别得寸进尺，赶紧借坡下驴，别再给佛门丢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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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灯虽然心里头还是觉得憋屈，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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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只能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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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遵世尊法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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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僧......不怪他们便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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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那叫一个言不由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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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场的都是人精，谁会在意这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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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伙儿看的是结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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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就是，佛门的面子保住了，天庭的里子也没丢，那三个惹祸精也没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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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大欢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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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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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朗声大笑，心情极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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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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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一场误会，那说开了便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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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雨过天晴，咱们也该接着办正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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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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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来佛祖微微颔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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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慧眼，越过层层云雾，越过众仙的背影，径直落在了那斩仙台那根铜柱之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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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陆凡，身上那件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血衣，在风中猎猎作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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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被捆仙索勒得皮开肉绽，虽是一副阶下囚的狼狈模样，可当那两道洞穿三界六道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竟没有半分躲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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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仰起头，迎着那漫天的金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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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直面这位三界至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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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象中的威压如山，也没有传说中的怒目金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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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只是一种浩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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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面对着无边无际的大海，或是那亘古长存的星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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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九品莲台缓缓转动，竟自行飘起，离了那原本的云位，向着斩仙台的方向，缓缓靠近了数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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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数丈的距离，看似寻常，却让在场的众仙心头皆是一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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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罗汉揭谛，乃至天庭的雷部众神，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射之地，给这位西方教主让出了一条道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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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这是要降尊纡贵，亲自过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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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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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轻喧了一声佛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