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一处卖烧饼的摊子前，掏出两枚铜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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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来个烧饼，要热乎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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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掌柜的是个胖老头，手脚麻利地从炉子里夹出个焦黄的烧饼，用荷叶包了递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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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客官您拿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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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接过烧饼，咬了一口，看似随意地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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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这西岐城如今可是大变样了啊。我记得几个月前来的时候，还没这么气派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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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掌柜的笑了笑，一边揉着面团一边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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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那是老皇历喽！自从武王继位，姜丞相辅政，咱们西岐那是日新月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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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瞅瞅这街面，多干净？您再瞅瞅那边的校场，每日里操练之声震天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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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西岐，如今那是兵强马壮，不愁吃不愁穿，这日子，有奔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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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嚼着烧饼，谢过掌柜，继续往前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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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看下来，心里头那种古怪的感觉越来越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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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欣欣向荣，这种万众一心，按理说，该是好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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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慈航让他回来的理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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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岐是风云汇聚之地，是天命所归之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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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陆凡走在这热闹的大街上，看着那一张张兴奋的脸，心里头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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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急着去寻慈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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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高人，说是若有缘自会相见，那便是真的。若是刻意去寻，反倒像是去讨债，落了下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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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西岐住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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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在街头摆摊行医，晚上就宿在那城隍庙的戏台子底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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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住，便是大半个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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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波澜不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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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岐的百姓，脸上都挂着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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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种发自内心的，对未来充满了希望的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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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姜丞相又练成了一支新军，说是叫什么虎贲卫，那气势，啧啧，吓死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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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咱们武王乃是天命所归，那商纣王气数已尽，早晚得完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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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昨儿个我家那小子去应征入伍了，选上了！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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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里，面摊上，甚至是在那井边洗衣裳的妇人嘴里，谈论的都是这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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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心所向，众志成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