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代天封神之人，是咱们阐教在红尘里的代言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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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这些做师兄的，虽然平日里总笑话他修道不成，只能去人间享那将相之福，可真到了那个节骨眼上，谁不是看着他的令旗行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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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玉鼎真人摇了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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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那是十绝阵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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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子牙师弟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头发都快愁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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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十二金仙一到，他那个高兴劲儿啊，拉着广成子师兄的手就不松开，一口一个师兄救我，师兄救这西岐百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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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咱们虽然嘴上说着‘师弟莫慌，有为兄在’，可心里头其实也是没底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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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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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龙真人在一旁听得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却也透着几分唏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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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鼎师兄说的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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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咱们在昆仑山上修道，那是清静无为，不染红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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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为了帮子牙师弟这把手，若不是为了顺应那场杀劫，咱们哪有机会下山去见识那花花世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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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有回，子牙被那九龙岛四圣追得满山跑，鞋都跑丢了一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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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贫道及时赶到，祭出法宝，才替他解了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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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子牙那叫一个感激涕零，非要拉着贫道去丞相府喝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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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顿酒，喝得痛快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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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师兄弟几个，就跟凡人一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聊着怎么破阵，怎么对付申公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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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申公豹，阐教众仙的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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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属于他们那个时代的共同记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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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们是主角，是顺天应人的正义之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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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姜子牙，是那个把他们凝聚在一起的核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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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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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成子一直沉默着，此刻终于开了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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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牙师弟，终究是缘法浅了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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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齐国做了几百年的开国太祖，享了几百年的香火供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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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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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尘归尘，土归土，入那轮回道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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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仙闻言，皆是默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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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未必全是凄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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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仙翁拄着拐杖，笑眯眯地插了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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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牙师弟虽然没成仙，但他在人间留下的基业，那也是响当当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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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封在齐地，那是东海之滨的膏腴之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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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一族，在春秋之时，可是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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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姜小白的，号称齐桓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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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尊王攘夷，那是何等的威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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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比不得咱们神仙逍遥，但在那凡人堆里，也算是做到了极致，没丢子牙师弟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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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真人撇了撇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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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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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几百年的光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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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田氏代齐，姜家的江山不还是易了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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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间的富贵，那就是过眼云烟，哪有咱们这大罗金仙来得实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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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当年子牙师弟肯多吃点苦，多在山上熬一熬，哪怕是个肉身成圣，也不至于如今连个影子都找不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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阐教这边是唏嘘感叹，甚至带着点高高在上的怜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