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锄头去对抗飞剑？拿血肉之躯去填那三昧真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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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抗争，那是送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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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这世间就不再是君臣父子，而是弱肉强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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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者为尊，弱者为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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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才是真正的永无出头之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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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世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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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摇了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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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现在的大商，还要可怕一万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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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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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以为自己找到了钥匙，找到了打破枷锁的办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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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姜子牙这一番话，却直接推翻了他之前的所有想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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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的不平等，必然带来地位的不平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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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修炼看资质，那这就是天生的，无法改变的不平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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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血统论还要绝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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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统论还能靠改朝换代来打破，可这资质论，那是老天爷定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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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者恒强，弱者恒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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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咬了咬牙，他不甘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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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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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若是咱们立个规矩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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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可以靠法度，约束那些修行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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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现在官府管着百姓一样，咱们让那些修成了的大能，发个誓，或者是签个什么契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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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必须护佑凡人，必须用自个儿的本事去造福苍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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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们敢仗势欺人，就由更厉害的人去惩治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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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力量是用来守护弱者的，而不是用来欺凌弱者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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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这规矩立住了，只要这人心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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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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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笑，打断了陆凡的喋喋不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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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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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这人心，想得太善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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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把这修行的路，想得太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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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两步，那灰色的道袍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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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之人，讲究个法财侣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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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地间的灵气，是有数的；这洞天福地的地界，是有限的；这能够助人成道的天材地宝，更是少之又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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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个人修行，就多一个人来分这碗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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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上了岸的人，想的第一件事，绝不是回头去拉水里的人一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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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把那梯子给撤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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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甚者，会站在岸边，拿石头去砸那些想要爬上来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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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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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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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后面的人上来了，抢了他的洞府，夺了他的灵药，分薄了他的气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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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如今这阐截两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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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争？为何要斗？为何要借着这封神杀劫打得头破血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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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争那一口气，争那一份道统，争那天地间唯我独尊的地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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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圣人教出来的弟子，连那些高高在上的金仙都免不了这般算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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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指望那些凡人修成了仙，能有什么好心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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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掌握了力量，一旦脱离了凡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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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会觉得自己是神，是主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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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昔日的同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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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群只会消耗粮食的累赘，是一群面目可憎的蝼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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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们去帮衬蝼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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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痴人说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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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死循环，又绕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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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者想要变强，就得修炼；修炼了变成强者，就会欺压弱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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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无解的魔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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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凡人就注定只能当那待宰的羔羊？</p>